长铗已古

ID: 拂衣/稻荷/(马甲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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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击的巨人][团兵]风花 23. fin.

2013.10.13 发于 36

 

23.

 

    时隔三月,调查兵团终于在气温逐渐回升、不再有暴风雪光临也不再需要厚实大衣时再度展开了墙外调查。
    出征当天下起了稀疏的如丝细雨,天色有些阴沉。透明的水珠在微风中飘摇如柳絮,轻悄地打落在士兵们绿色的斗篷上。他们穿过寥寥无几的送行人群,穿过洞开的五十米高屏障,奔向人类前进的方向以及自己可能的结束。
    这次押送的粮草几乎只有上次的一半。除开因为出征的主要目的是验查上次存放的粮草的状况以及在其保存方法失败时尝试其他储存粮草的方案外,也是因为人类领土在玛利亚失守后骤然锐减、无法供养众多人口而导致了严重的粮食紧张,甚至渐渐出现了许多反对调查兵团为了不知猴年马月才能有的反击战而向无人地带输送粮草的声音。
    吸取上次的经验,埃尔文与拉尔夫将阵型加宽而减短,变长的双翼和比起上次稍微富足的人手使他们将精英重新投入每个侦查小班,只留下埃尔文、利威尔、三毛和布鲁克作为机动战斗班。
    据说这样在人类相对熟悉的地域内以输送为目的的活动比起利威尔从未参加过的、在玛利亚墙外的长期荒废地带的侦查活动相比堪称安全,但一个接一个惨死在眼前的生命仍让利威尔感到沉重。
    他不似第一次出征时仿佛被极度恶质地冒犯般被巨大的愤怒席卷,也并没有感到特别痛苦。事实上尽管利威尔在兵团中渐渐交到了些朋友——当然他并不会那样去称呼,但他们确实活生生地游走于他的生活中——但他与很多死去的士兵仍然并不相熟,有时甚至还不知道对方的名字,便也无法更为深入地感到死别的痛楚。
    他感到沉重。
    偶尔见到直到最后也不肯闭上的狰狞而执拗地追寻着什么的眼睛,利威尔便能感觉到那份未完成的志愿与责任重重地落在仍然活着、仍能奔跑、仍能战斗的自己的肩上。他越来越明白到底是什么驱使鞭策着埃尔文在这样充斥着血腥和恐怖到快要令人麻木的环境中坚持奋战了二十年——不但是因为身后那些可爱的可恨的熟悉的陌生的人们,也是因为,只有那个最终目标的达成,才能证明眼下的从前的那数不清的前仆后继的牺牲并非是苍白的徒劳,才能证明他们和自己对人生的抉择是正确而有意义。
    他们只有不断向前。

    数月前存放在被巨人攻破的城市的废弃仓库中的粮草保存状况比预想良好。和人类已知一致,对人以外的东西不感兴趣的巨人并没有破坏粮仓,而酵母槽也有好好地发挥作用。幸运地省去实验失败调查和再实验的调查兵团将带来的少数粮草一起存放于该处,返回了罗塞。
    然而迎接好不容易平安归来的埃尔文等人的却是一个谁也不愿听到的堪称噩耗的坏消息。
    “这算什么?受了巨人教的谬论的启发?”利威尔难得如此明显地勾起唇角,却饱含着嘲讽与挑衅。他一边说一边屈指用力敲了敲放在桌上的通知书复件。下午返回营内就被揪去开会的埃尔文终于在黑漆漆的天色中结束了高层干部会议,甫回到宿舍他便将这一事告知了利威尔。
    在质地优良的洁白纸张上用端正优雅的字迹记录着委派调查兵团团长拉尔夫兼任即将发动的人类对巨人反击战一事。这场战争将征编现有的两成人口入伍,以失去居所的第三圈难民为主。
    埃尔文摇头,“拉尔夫的辞呈最终没被批下来,肯定是因为此事——这种大战事还是启用老于指挥又已建立了威信的老将比较稳妥。但换届一事的消息一直卡得太紧,上面是什么时候动了这个念头我也无从得知。”
    利威尔挑了挑眉不置可否,将话题转到了战事本身。他倚在桌边,指尖掠过那几句文字,“天气彻底回暖就出发?——别说学习使用机动装置的时间完全不够,那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学会的东西吧?我不得不怀疑政府只是想找个借口处理掉这些人好度过饥荒。”
    听完利威尔的指摘,埃尔文微微苦笑着纠正道,“不,政府根本不打算让这些人使用机动装置,因为那不是一下子可以简单批量生产出来的东西,成本也高得不可思议。”他顿了顿,“如你所言,我也认为这是为了解决迫在眉睫的粮食紧缺而做出的决策。因此被征收的士兵不可能全部都是健壮的青年——总不能挖东墙补西墙,因此必须留下足够的壮丁耕地——更不可能都有天赋使用装置。按难民的成分来看,队伍中老人或许会相当多。”
    “……没人造反?”
    “他们也没有办法,毕竟没东西吃是很现实的问题。所以才需要和巨人打仗抢回土地——尽管成功率很小。而更重要的是,他们有希望对方能够吃饱活下来的人,因此甘愿‘让位’。”
    利威尔忽然深深地看了埃尔文一眼,“你赞同这个决策。”
    “不。”
    “但是准备执行。”
    “是。”
    “我想不会是因为军令如山吧?”
    埃尔文再次露出了无可奈何的苦笑,“一个人的能力是有限的,利威尔。就算我可以说服上层一时撤回决议,但我拿不出可行的替代方案。我,或者你,可以杀十个、百个巨人,但无法在短期内清理掉所有巨人或者变出千吨、万吨的粮食让这些人不至饿死。这绝不是个好决策,但是我们找不到更好的了。”
    “我以为你会为你的保护对象会争取到最后。”
    “如果天上下粮雨的几率大一点的话——明知不可能而去做,那就只是为了安慰自己的良心罢了,却浪费了本可以在能力范围内、既成现实条件下努力获得更好的结果的时间和精力。我想上面也并非全然送人去死,不过是与其坐吃山空挨饿等死,不如趁现在还有成本去拼一把。”
    “……我明白了。”
    尽管气氛相当的凝重,埃尔文看着利威尔点头的样子仍微微牵了牵嘴角。明明是一贯的阴沉表情,埃尔文却觉得他在应承自己时总透着那么几分乖巧。他扫了一眼利威尔身上洗澡后换上的干净衣裳,打消了让他坐到尚未梳洗的自己的腿上抱住的念头,只是探手将他拉低,吻了吻他的唇。
    利威尔完全不明白正事聊得好好的埃尔文突然发什么情,倒也没拒绝,反而抱住他的后脑,侧头微微启唇伸出舌尖迎了上去。他喜欢和埃尔文接吻。
    这是他们再次从墙外幸存后的首度亲密接触,对方熟悉而温热的气息让紧绷的心神变得柔软缓和起来。就在空气渐渐沾染上情欲的味道、利威尔很有些蠢蠢欲动的时候,埃尔文却突然放开了他。他听见那个仍缱绻厮磨着他已然湿润的唇的男人用他性感低沉的声音含着淡淡的恶劣的笑意说道,“那么现在就让我们看看如何让更多的士兵活下来吧。”
    刚准备反过来追逐男人退却的唇舌的利威尔动作微微一滞,为这句煞风景到极点却无可反驳的正经话和男人百玩不腻的恶趣味狠狠地翻了个白眼。

    春风悄然回归大地,随着绿意渐染、层层厚衣衫一件一件减去,无论人们再怎么抗拒,人类自墙建立以来首度大规模对巨人反击战敲响出征锣鼓的日子终是逼近了。
    出发三日前拉尔夫最终检阅了匆匆忙忙征编训练的由难民们组成的军队。即使与军事接触时间不长,跟随埃尔文与拉尔夫一起观看了新军演练的利威尔也能看出来这支军队的战斗力实在太欠缺,且不提单兵作战能力,便是走阵型也达不到整齐化一的基本要求。
    “怎么看都像是去送死……”
    面对利威尔的讽刺,拉尔夫苦笑着没有搭话,只是转向表情严肃却不知在想什么的埃尔文,郑重托付道,“调查兵团就交给你了。”
    “我明白。”
    检阅结束后,拉尔夫排除了调查兵团与新军如数融合并带领作战的第一套方案,将调查兵团的精英们按照第二套作战方案抽调出来组成了一支特别作战队伍,交由埃尔文负责统领,其他士兵则分别成为了新军小班的班长。直到出征后好几日,利威尔翻看着埃尔文收到的统伤报告才明白拉尔夫是在众多新军士兵生还率的细微提高与少量调查兵团精英生还率的极大提高之间选择了后者。在带领新军尽力拼搏到最后的同时,拉尔夫也冷静地判断出他们所面临的严峻形势,预见了惨痛结果的他以这样的方式企图为调查兵团或者说人类以后的战斗保留下一线骨血、一缕希望。
    
    出征当日阳光明媚晴空万里,鸟语花香的时节到处生机盎然,然而特罗斯特内却没有人有闲心去把玩欣赏。黑压压的大片队伍聚集在城镇的主干道上,队尾一直延伸到罗塞墙内。街道两边挤满了送行的人们。
    达利斯总统亲自来到了特罗斯特,站在城墙顶部发表了鼓励士兵们奋勇杀敌早日归还的战前演讲,却少有人能真正地激情高涨。
    不知是谁先唱起了别离的哀歌,人们渐渐和着歌唱,一声一声,最终汇聚成巨大的歌声的洪流,冲刷过整个特罗斯特,盘桓在上空久久不散。
    在巨大而壮烈的哀情中,特罗斯特的墙门被缓缓吊起。驻屯兵团的护卫队从门洞中飞窜而出。
    特别作战队因为配有战马而位于队伍前部,利威尔可以清楚地看见最前方的拉尔夫的身影。作为统帅比谁都清楚身后这些人十有八九一去难返的他仍用一种破釜沉舟的气势拔刀指天,慷慨呼喝,“出发!”
    队伍缓缓流动起来,哭声越来越响亮。
    利威尔瞥见人群中的多萝西娅。她没有哭泣,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与利威尔对上目光后启唇郑而重之地道了一声“珍重”。
    并没有听见她的声音的利威尔点头,位于他侧前方的埃尔文已经驱动了马匹。他重新转头看向前方,看向那个有着像希望一样璀璨发亮的金发的男人的高大坚定的背影,便觉得被哀哭扰乱的心渐渐地安定下来。他不着痕迹地深深吸了一口气,夹紧马腹策动缰绳紧随其后。

    在以杀敌为主要目标的战争中,利威尔的战斗力被全线发掘了出来。同行的士兵们已经放弃了去计算他斩杀巨人的匹数,实实在在的赫赫战功让他的地位扶摇直上。不知不觉中获得了“人类最强”的名声,利威尔却并没有觉得特别高兴或自豪。他本就不是会委屈自己响应别人的期待的类型,因而也不甚在意外人的评价,只是做自己想要做的事。
    出色的表现让他在出征后第一次重整队伍中拥有了第一个“利威尔班”,其中包括了当初同在埃尔文班的范妮和乔。
    然而重新并肩作战的喜悦并没有持续太久。尽管和由普通人组成的新军相比数字小的微不足道,特别做战队仍不断地面临牺牲。
    范妮和乔是死在利威尔眼前的。巨人提起范妮的缆绳一口吞没,而乔则被另一匹拦腰咬断。耳边擦过在两人被杀死的同时被他救下的并不那么相熟的士兵颤巍巍的道谢,利威尔飞身过去利落地斩杀了围攻范妮和乔的四匹巨人替两人报了仇,但他知道不管他的刀刃将眼前这些巨大的肉块剁得多碎,失去的人永远都不会再回来了。
    巨人也行动迟缓的晚上已然成为埃尔文实际上的副手的利威尔与他一起在简陋的帐篷和三毛、韩吉根据拉尔夫的总指挥商讨阵型战策。敲定了明天的行动后各自散去,倦怠已极的利威尔在仍坚持不懈地梳理战报的埃尔文点起的一盏烛火中沉沉睡去。没有亲吻,没有做爱,也没有谁提及故友的逝去,只有两只手无言地紧紧交握到天明。
    而布鲁克的阵亡是在其死后第三天才被利威尔知道的。尽管每日战斗结束后队伍都会进行伤亡统计并呈递给埃尔文,但他们并没有空闲去一个一个翻阅牺牲者的名单。利威尔也不过是替埃尔文整理文件时无意间看到的,那一串熟悉的字串夹在众多或知道或不知道的名字中,没有任何描述或细节。他盯着那个名字看了一会,将纸张归类放入了文件袋中。
    那夜他静静地躺在早已变得肮脏的行军被褥中放松思绪、闭目等待入睡时骤然想起了许许多多的面孔。那些或是曾相逢颔首而过或是曾畅饮中听其琐屑的笑谈的人们最终竟无一入得梦来。
    人海战术对巨人的效果相当不佳,每天传来的巨大的牺牲数字让利威尔知道这次战役不会再持续太久了。
    以拉尔夫被咬断了腿为信号,总统终于发布了退军的命令。仍在墙外便称不上逃过一劫的残存的士兵们再次鼓起了生的希冀,迫不及待地想往回赶,在拉尔夫坚持镇定指挥下才勉强没有造成人为混乱。
    特别作战队收到加急信息与拉尔夫率领的仅剩的寥寥数百人的队伍汇合时,腿伤遭到感染的拉尔夫已经是强弩之末。他在半昏迷中将指挥权交予了埃尔文,当年初见的青涩少年已经长成了足以让他放心相托的成熟能干的男人。拉尔夫看见那双惯来散发着坚毅光彩的灰蓝色的眼染上悲痛,轻叹一声,无力地拍了拍埃尔文的手背,既是安抚也是不得不将这太过沉重的责任转交到他手中的歉意。
    这个紧急中的移权处理在事后得到了认可,朝堂上争执了许久的下任团长之位就这样自然而然地交到了埃尔文手中,无论是他这次出征的战绩还是最终顺利带领剩余部队返回墙内的功劳都让这份临时权利的转正无可置喙。而因为其战功和特殊战力,在埃尔文的申请下总统破例在团长以下分队长以上设立了兵长一职,授予利威尔担任。
    拉尔夫在他们回归墙内的两天后去世了。离开时他的女儿、女婿以及年幼的孙子都陪伴在床边。他在他们的哭声中静静地阖上了眼,安详的面容掺杂着几分解脱的味道。
    尽管败仗归来,国王仍追封了拉尔夫许多光荣称号并赠予其家属各种嘉奖补偿。但听过他在与埃尔文最后的谈话中淡然自称杀了这两成人口的刽子手的利威尔知道,这些虚荣并无法抚慰那个怀着愧疚死去的男人的亡魂,能抚慰他的是人类最终胜利的号角,是人们自由自在地疾驰在墙外的马蹄,是不再知道什么是巨人的孩童们天真烂漫的笑声。
    利威尔将花束放在拉尔夫的坟前,一直揽着他的男人拍了拍他的肩膀,风扬起男人襟前代表团长身份的领饰,湖绿色的宝石泛出明丽的光泽。
    “走吧,我的兵长。”
    那是846年莺飞草长的初夏,距离他们与代表人类希望的少年相遇还有四年。
    

fin.

 

 

2013.10.17

这边也修完了!一边爽一边为即将来到的考试血流满面(

写完才发觉第二天便是团长生日,恰好我这个团长厨什么都没准备(。)当真天意TwT咳……

话说LFT现在开始吞东西了囧……本来就是为了不用折腾敏感词才来这边的啊啊啊啊啊!!!还要木有敏感词LIST神马的……→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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