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铗已古

ID: 拂衣/稻荷/(马甲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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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击的巨人][团兵]风花 22.

2013.09.02 发于 36

 

22.

    斯图尔特的到来让莉莉不敢再闹腾,乖乖从利威尔手上接回了风筝。父女俩在园中享起天伦之乐,利威尔趁机溜回埃尔文身边。
    晴朗的冬日太阳依旧有些猛烈,晒得干渴的利威尔抓住自己不再逸出白雾的精贵茶杯的口沿牛饮了一大口。和嗜好层次丰富、香醇酸甘苦五味云集、醒脑提神的黑咖啡的埃尔文不同,利威尔并不欣赏咖啡的酸苦,因而此时也只是选择了与莉莉一致的更加温和的奶茶,跟气质不符地意外中意香甜的他甚至加入了过多的牛奶。不知埃尔文与斯图尔特的谈话内容是否在自己能够知晓的范畴,利威尔并没有对此询问。
    反倒是埃尔文主动聊起他们方才的交谈来,“斯图尔特说拉尔夫提交了辞呈,因为身体缘故打算退役。”
    挑起眉梢,了解埃尔文与拉尔夫感情匪浅的利威尔瞥了他一眼,“调查兵团的士兵能活到退役也真不错。下任团长是谁?”
    埃尔文微笑了笑表示接受并感谢对方完全够不上温言软语的安慰,“还没有敲定。不过保守党想在这位子上插入非战斗人员。”
    “脑子被门夹了还是癫病放弃了治疗?”
    “这些人脑子可活络的很,就是光用在只对自己有好处的地方。”
    利威尔不屑地嗤笑,直白地说出了自己抱有的想法,“我看你每天和拉尔夫搞三搞四到那么晚的势头,还以为他们早就内定了你接班。”
    埃尔文并没有多加谦虚遮掩,“计划赶不上变化。”
    “ 那什么鬼公爵怎么说?”
    “斯图尔特公爵。”埃尔文向根本不耐烦记忆这些复杂的权贵们的信息的利威尔说明,“他自然是站在改革派这边——简单说,他支持我。”
    利威尔烦躁地用金属勺子戳了戳瓷杯的底部,发出清脆的声响,“我可没期待过在你以外的人手下干活。”
    埃尔文的嘴角毫不掩饰地上扬。
    眼角余光扫见他的“窃笑”的利威尔在桌下用鞋尖踢了踢他的小腿,“喂,你别得意得太过分了。”
    埃尔文无辜地耸肩,“原谅我吧,毕竟你的追随是我少数觉得自豪的事情之一。”他拍了拍利威尔放在桌面的手,“放心,听斯图尔特的口吻情况还是很乐观的。总之这件事交给他吧,别忘了我们还在被软禁中呢。”

    看美食的份儿上,利威尔倒也不急着回别墅与埃尔文面面相觑。两人在斯图尔特宅邸一直呆到用过午餐,方才乘着老管家驾驶的马车缓缓而归。
    埃尔文在餐桌上“偷偷”问小女孩为何如此青睐利威尔,对方“因为他看起来坏坏的、爱理不理人的样子很帅”让埃尔文不禁在马车上向利威尔感叹现在的小女孩的口味难以理解、好男人已没有了市场,却被利威尔简洁冷淡的一句“你有什么立场说别人”给堵了回去。出乎意料的回复让埃尔文语塞了一秒,方才拨了拨恋人被自己剃得短短的鬓发,申辩道,“这真是天大的冤枉,我可不是因为你坏而中意你的。”
    两人闲谈逗趣着倒真像来度假似的。

    就这么在名为易芙娜森的别墅中睡醒吃、吃完睡、有事没事聊聊天谈谈情做做爱跟被圈养的猪似的呆了三天,奈尔终于派人接了埃尔文和利威尔出门直接上了审判月光一案的法庭。
    幸运的是由于并没有确凿证据证明埃尔文和利威尔放走了菲尔德,两人最终被安排在了证人席而不是被告席上。
    看得出来宪兵团拾掇人很有一套,由总统和数位政务大臣共同主持的庭审进行得基本顺遂,在案情梳理中几乎没有出现犯人突然推翻口供之类的状况。
    直到这时埃尔文和利威尔才知道那天在工厂和菲尔德一起行动的手下中泰半都已经成为了诺拉的人,也确实就是诺拉指示他们趁机干掉菲尔德并将之嫁祸给埃尔文和利威尔两个“政府的走狗”,以便在取而代之的同时再举一面替菲尔德复仇取的感情大旗。
    此外甚至爆出了墙倒不久在特罗斯特发生的洗劫粮仓事件的幕后策划也是诺拉一事,目的是煽动恐惧激化矛盾,以伺机浑水摸鱼。
    当谋事动机被简略解释为对权力的渴望时,诺拉突然插口了士兵对案情的宣读,夹杂着对皇室的诅咒地歇斯底里地咆哮着信息过分丰富的话语,几乎立即就被某大臣以犯人神智不清喧哗法庭的名义派人用布塞住了嘴巴。尽管如此,这两三句话对埃尔文这样在这方面学识丰厚又七窍玲珑举一反三的人来说却是足够推测出事情的轮廓了。
    按照其本人的说法,诺拉是三座高墙尚未建起前与现在人类活动的领域相邻的王室的后裔,在初期掌权者对他们的赶尽杀绝中唯一侥幸生存下来的一支。他们顽固地相信是现任的政府创造了巨人并利用它们建立唯我独尊统领全人类的王国。
    和秉持改造社会秩序的理想的菲尔德不同,诺拉只是意图利用月光取代现在的王、实现家族的野心和复仇而已。
    现任政府并不是一个会怜惜政治犯的当权者,尤其当这个政治犯妄图染指它手中最大的权威。诺拉等几个高层毫无悬疑地被判了绞刑,而底下的从犯们则按照涉事程度判以年数不同的牢狱处分。金姆鉴于本身也算是受害者之一又一心向团而被无罪释放,而他的妻子则因为买凶杀人未遂和协助叛贼被处以终身监禁,倒也勉强达成了金姆保全妻子性命的愿望。
    月光事件本身总算是告一段落,然而它的影响却远未停止。
    审判结束后,埃尔文和利威尔也终于从软禁状态中被释放了出来。尽管两人的身上都无可避免地带着些许“度假”过后的松散劲儿,但很快就强迫自己打起精神回到备战状态,计划在埃尔文和几个重要人物会面之后便启程返回特罗斯特。
    就在他们离开王都之前,传来了一个让自觉算不得什么善良仁慈的好人的利威尔都感到火起的消息。
    某个闲得发慌、镇日空坐思考人生世界、最终一念入魔成为以巨人崇拜为宗旨的巨人教一员的贵人在听说月光事件后竟提出应该将所有的从犯以及“以此类推”非常具有“犯罪可能性”的其他第三圈难民一起“献祭”给墙外的巨人,如此一来“伟大的巨人之神得到了贡品便不会向剩下的人类发怒侵入罗塞”,同时也“实现了犯罪对社会仅剩的价值”。
    这样过度滑稽和荒唐的论调因为其疯狂夸张反而被当做笑话一样在上层传播开来,甚至引起了小部分人“反正无害,何不一试”的无耻的反响。虽然也有相当数目严肃反对的人士,但未曾真正去想象语言所描述的血腥画面的大多数人仍仅仅将之作为博君一笑的谈资对待。
    应付宪兵团的检查巡逻倒是经验十足,但对政府处理这类事件的作风却并不了解、也并没有对之抱有十足信任的利威尔向埃尔文询问是否真的会就此对月光的涉案人员改判后得到了对方让人安心的否定答案。
    而正如埃尔文所言,总统很快发布澄清信息:月光一案已经盖棺论定,绝不会像传言那样改判;所谓的“献祭”也纯属个人想法,绝非政府志愿。为了不让传言波动人心、产生社会动荡,政府甚至禁止人们再继续谈论这个话题。
    埃尔文和利威尔在风波的尾声中打道回府,替他们送行的是斯图尔特的一条简讯:拉尔夫的辞职信尚未被正式批复,而且眼下看来有较为长期的留中趋势;各路人马仍在为即将到来的虽不肥美却至关重要的空缺耍斗各自的十八般武艺,其中有优势的仍是名正言顺顺理成章的埃尔文,让他不必为此事太过挂心。
    
    两人于晚上八点多抵达特罗斯特调查兵团的驻扎地。乍下了马,埃尔文便将行李和马匹通通交付给利威尔,自己直接去了拉尔夫的办公室。
    利威尔无言地接过缰绳和行囊,在将马归置到马厩后回到了宿舍。刚收拾好东西准备去澡堂洗澡,敲门声就响了起来。料想埃尔文能够在他就寝前回来就不错了、还不说他自己就有钥匙的利威尔毫无头绪地在前往开门的几步路上揣测着敲门的对象。
    利威尔的疑惑在木门被拉开、对上一双藏在镜片背后的晶亮眼睛后得到了解答。
    他条件反射地将视线微微下垂瞥了眼来人的胸脯,“我记得这里是男生宿舍吧,韩吉.佐耶?”
    敏锐地注意到他的目光的韩吉挺了挺略为平坦的胸膛,贼笑道,“叫全称多见外——多少还是有一点,和埃尔文硬邦邦的胸不一样哦,要不要让你摸一摸确认下啊,小、朋、友?”
    利威尔脸上渐渐积累的黑云密布在对方最后一个词出口时化作了迅雷闪电般的拳头击向了她的小腹。
    尽管胆敢撩拨虎须而早有准备的韩吉反应迅速地向后缩去,仍避之不及地被揍得快要吐黄胆水。她踉跄着退开两步弓着身子揉搓被击打的部位,哀哀叫着抗议,“喂!你就是这样对待一知道你们回来了就过来关心的人的吗?”
    利威尔抱臂,虽然在物理上比对方矮上十公分,仍用彰显着他更优越的心理高度的眼神“俯瞰”着动用着全身细胞装腔作势的韩吉,“说这种屁话之前怎么不用你的猪脑袋想想会被怎么对待?你的‘关心’是‘发掘花边’的口误吧?”
    韩吉皱脸,龇牙咧嘴地嘶嘶地喊疼装可怜,“就不能表现得感动一点吗?好歹我们已经成为有接近三个月交情的战友,一同经历过生死的考验了啊!不能当饭吃的犀利只能破坏美好而已!”
    “‘美好’后面漏了‘假象’。”
    “所以说!初初还以为你挺沉闷无口,没想到现在如此的口齿伶俐,该不会是埃尔文那老油条的口水吃多了?”
    利威尔动了动有点发痒想要踢向什么的脚,从牙缝里勉强挤出最后一点耐性,“你到底有事没事?”
    韩吉立刻展露了亲切友善光彩照人的大笑容,“你们在王都还好吗?宪兵团那群吃饱了撑着没事干的家伙没太过刁难你们吧?”
    到底听到了符合“关心”的主题的问话,利威尔的脸色稍稍缓了下来,“你说呢?
    “哎呀哎呀,看你这么四肢健全、活泼可爱的样子,想必就算有‘不好’也是对方的事。”
    利威尔没有回应,顿了一秒,问道,“团中怎么传我和埃尔文去王都的事?” 
    “你与埃尔文被月光有心分子挟持继而被卷入事件,因此必须去王都协助调查。”韩吉耸了耸肩,让利威尔觉得她知道的或许比这要多。
    利威尔盯着她问道,“你无条件相信埃尔文吗?”
    “我相信他。”直视着利威尔的韩吉依旧挂着她非常有特点的笑容,没有犹豫地回答,“我认识他、与他一起上战场大概也有十年了。有无数个生死一瞬的战场在辨清人的品性方面是个好地方。而十年,对调查兵团的士兵来说实在是太过漫长的日子。”她的话语中难得的带些伤感的慨叹。
    利威尔松开了锐利的目光,“那就好。”
    “为什么这样问?”这回轮到韩吉反过来观察利威尔。
    “他看重你们。再说站在同一边的家伙当然越多越好。”
    韩吉爽朗地笑了,“这你放心,虽然埃尔文可怖又可畏,调查兵团里认识他的士兵却都被他迷得神魂颠倒、收拾得服服帖帖的呢。”
    利威尔搓掉自己手臂上的鸡皮疙瘩,“……用‘尊敬’、‘忠诚’之类正常的词会死吗?”
    韩吉完全无视了他的话,“他不是连你都收服了嘛,要对自己的男人有信心!”
    “你是从四眼田鸡的视角才能看出这个语意的吧?”
    “而利威尔,”继续无视他的挖苦的韩吉突然用上十分端正诚恳的语调说道,“我们也期待着与你成为那样宝贵的无条件相互信任的战友。所以不光是埃尔文,试着打心底里接受、融入这个队伍吧。你为什么在这里?我想并不是单纯地追随埃尔文吧?如果是驱逐巨人,那么我们的目标是相同的。仍然坚守在这里的人们里值得你相信的绝对比你预料中的多。”
    在地下街时意图笼络他的群体多如牛毛,然而却没有一个让利威尔感受到如现在放在他面前的这般平等坦诚、这般让他直觉地产生些许“可以”或者“值得”的念头、些许宛如被归属感所召唤般的热血沸腾。仍保持着惯常的阴沉脸的利威尔的眼中闪过一丝动容。
    捕捉到那一瞬息情感涌现的光辉的韩吉几乎是立刻崩坏了她稀少的正经表情,做了个握拳庆祝的动作,“让利威尔感动的梦想终于达成了!”
    利威尔顿了一刹,冷笑,“是啊,既然你这么期待,明年今日我会去你的坟头献一束花的。”
    韩吉吐了吐舌头。
    利威尔毫不手软地趁胜追击,“说些好听的就害羞到必须用疯言疯语打马虎眼的人才是小、朋、友吧?”
    韩吉嚷了起来,“看你这锱铢必较的坏心眼的果真是埃尔文口水吃多了!”
    “不否认害羞吗?”
    “为了不让你否认我的话的真实性我就勉强承认那部分吧。”
    利威尔看着韩吉仿佛有一束圣光打在她脸上一样的表情,不由抽了抽嘴角,“演够没?够了就快滚!我要去清洁。”
    韩吉为他奇怪的用词噗笑,随即在他利剑一样的目光中立正行了个军礼,“遵命!”她踏着奇怪的正步向出口走去,迈了两三步之后又忽然回过头来,身影堪堪陷入不甚明朗的走廊中灯光未曾普照之处,做出了最后也是最重要的补充,“对了,欢迎你们平安归来。”

    日常训练和为下一次墙外调查做准备的日子有条不紊地翻过一页又一页。
    利威尔关心的下任团长的问题王都那边仍然没有争出个所以然来。拉尔夫的辞呈如泥牛入海日复一日地没有后讯。保守派估测这是因为无法决定接班人的缘故,并乐观地认为最有可能的埃尔文没有直接被选上对他们来说就是最大的好消息,于是便变本加厉地展开对对手价值的贬低,不但用上了埃尔文与菲尔德的牵连,连通过曾经给月光行过方便的、多年前的老板詹宁斯被拖出来的利威尔也成为了被攻击的标靶之一。
    对此埃尔文只是非常淡定地问了一句“证据呢”,并抓过深皱着眉头觉得自己居然卧槽地真拖了后腿的利威尔来了一个浓密的亲吻,开解对方不必多想和担心。

    寒冷不便的冬季似乎成为了留守的最好理由。
    利威尔裹着新发的棉袄长款大衣穿过从雪堆中清出的小路走向了眼前被建成四四方方的独栋建筑的大礼堂。
    平日鲜少使用、闭门生尘的建筑在今夜灯火通明。巧手的女性士兵们在训练之余制作了好几天的彩纸装饰点缀在常青藤蔓编织的长带上作为大门的镶边,黄铜制的门把手上分别还挂上了坠着红绸带礼花的枝叶圈。尽管为了阻挡寒风而门窗紧闭,屋内沸腾的喧哗和惹人的食物香气仍从缝隙中渗了出来。
    利威尔使力推开大门,一股暖烘烘的热流迎面扑来,融化了落在他大衣上的雪花,留下一圈深色的水印。正对着门的、宽敞的室内空间的另一端是一面铺设了红地毯的舞台。帷幕已大开,台上空无一人,露出舞台后部的天幕上缝着的用纸板制作的“新年快乐”的字样。
    坐在门附近的几桌士兵有认出他的,纷纷打了个简短的招呼。他们和利威尔最多算是点头之交,即使在这样放肆狂欢的夜晚也不敢真的一上来就拉住形象阴沉粗暴、拳脚厉害的利威尔给他灌酒。
    利威尔微微点头回应,四处搜索的视线轻而易举地捕获了朝这边举臂挥手的韩吉和坐在她身边的埃尔文。正和另一边的拉尔夫说着话的埃尔文在撞见利威尔的目光后自然地舒展开浅笑。
    利威尔破开闹哄哄的人群走向靠近舞台左侧的埃尔文那一桌,抵达时韩吉已经自觉地往旁边挪了一个座位。利威尔当仁不让地在她原本的位置上落座。
    桌面上摆放着琳琅满目种类繁多的吃食。因为兵团的士兵们来自四面八方,厨房也体贴地根据他们的提议做了各式具有地方特色的庆祝新年的经典菜肴。
    埃尔文将和拉尔夫的谈话收尾,便转过头来问利威尔,“怎么样?不错吧?”
    “太吵。”他微微蹙眉,屈指敲了敲面前的木桌,“这只是将餐厅的桌子搬过来了而已吧?直接在饭堂办不就好了?”
    韩吉闻言笑嘻嘻地指了指舞台,“没有艺术天分的你就不懂了,好戏当然需要好舞台!”
    利威尔看向埃尔文,狐疑中掺杂些许既期待又不愿相信的矛盾,“真的有表演?就这群三大五粗?”
    埃尔文笑着点头的时候韩吉佯怒拍案,“你自己细小也没必要歧视粗大吧?粗大自有粗大的乐趣!”
    坐在拉尔夫另一边的三毛嗤笑了一声,刚想开口便被拉尔夫瞪了一眼,“虽然今晚是必将色彩纷呈的除夕夜,我也不希望听见颜色太过污浊的发言啊。”
    三毛不甚认同地望向天花板,到底咽声没说话。
    压根没往那方面想的利威尔的眉头在拉尔夫的警告之后已经变成了深深的川字。埃尔文淡定地无视了前面的展开,向利威尔回话,“之前不是还问过你要不要表演一个节目,被你干净利落地拒绝了吗?”
    “为什么拒绝?!”韩吉插嘴,“上台表演个耍飞刀之类的,和大家的距离立刻就变为零了呢!”
    想象着“零距离”的场面的利威尔嫌弃地撇了撇嘴,“你去做头上顶苹果的吗?”
    “你的手艺我有什么不敢?万一我死了,那一定是你故意的。”
    作为除夕夜晚会的组织者之一的埃尔文今天忙上忙下了一整天,直到士兵们陆陆续续地进入礼堂,他才得以喘息地窝在自己的位置上小憩。和无比期待这一夜欢闹而早早到场谈天说地胡吃海喝的士兵们不同,落单的利威尔在充分地享用了洗澡时光后才慢悠悠地卡在晚会正式开演前来到礼堂。
    利威尔坐下没多久,拉尔夫就抛下了还在不停地胡诌瞎侃的属下们登上了舞台,简单致以欢迎祝贺,并豪爽地宣布表演开始。
    与有钱人那种奢华华丽、高贵优雅的舞台艺术相差甚远,调查兵团的士兵们自导自演的节目反而和利威尔记忆中地下街里那些肆无忌惮的过分豪放表演更为接近。利威尔算是明白了拉尔夫说的“色彩纷呈”是什么意思,他面无表情地向身边的晚会策划者嘲讽道,“虽然我知道没什么娱乐的军营里黄段子是绝不会少的调味料,但这样公开演出也真是别开生面的壮观。”
    埃尔文摊手,“如果严格审批,那就只剩下几个唱家乡小曲的节目了。这已经是每年固定上演的光景了。毕竟只是隐晦比喻,就算是宪兵团来了也不能以‘传播淫秽’捉人——况且他们现在大概正聚在一起看更过分的东西呢。”
    由于出身而听过更多更糟糕的黄段子的利威尔对这个程度的表演完全不会感到不适,但也无法体验到欣赏的他像看神奇物种一样看向隔壁非常夸张地一边大笑一边狠狠地拍桌、替趁众人看得专注而没人抢食物吃吃喝喝的他制作餐桌上的人工地震的眼镜妹子,“看来也不必忧心女性士兵的接受度——虽然她大概不能被归入女性样本。”
    因为男性士兵反串女角惟妙惟肖的神态动作和粗壮肢体之间的矛盾冲击感而爆笑的韩吉的眼光仍盯着舞台,餐桌下却敏捷地伸腿意图报复性地踩利威尔一脚,被后者更为敏捷地躲开了。
    为了塞进全部士兵座位安排得十分拥挤,感受到利威尔的闪躲的埃尔文连眉毛也没抬一下地好声好气地劝架,“好歹还有食物啤酒在上面,把桌子掀了我们今晚就只能看别人吃了。”
    看在吃食的面子上,两人迅速统一地接受了这个现实的劝诫。

    台上惊喜不断,台下欢笑连连,晚会节目顺利地进入尾声。礼堂里早已一片杯盘狼藉、酒气熏天。
    一位难得穿起漂亮的碎花长裙的年轻小姑娘用竖笛演奏了一曲欢快的民乐之后,拉尔夫再次登台。他只是站在那里,方才还在喝彩的全场便默契地安静了下来。
    利威尔瞥了一眼韩吉逐渐沉淀为严肃的面容,接过埃尔文递给他的东西,按照预定起身离开了会场。
    他背靠着礼堂的大门,抬头仰望星空。隔着飘洒的细碎的雪花,今晚的星光也犹可一观。苍天那样的高远,繁星和云纱背后藏着谁的笑脸似乎也并不是不可思议的事。
    此时离新的一年只剩下三分钟了。
    即使是因为缺乏家庭言传身教而对民俗传统不甚清楚的自利威尔也知道接下来是人们向各自信仰之神祈祷的时间。
    然而调查兵团并不信神,若真有眷顾人类心愿的神,又怎会弃之于巨人的口牙,又怎会罔顾那些撕心裂肺的绝望的哭吼,只是一味周转这无情的春夏秋冬。调查兵团只相信自己手中的刀刃,相信身边并肩作战的战友。
    室内传来拉尔夫用沉稳厚重包装炽烈情感的领诵的声音,他念一句,全体士兵便跟着他念一句。即使隔着厚门板,利威尔也可以清晰地听见那些澎湃的声浪与心潮。这是调查兵团特有的新年祝祷仪式。
    “多么荣幸曾与你相遇,”没有任何开场白的,拉尔夫这么大声地说道。
    “多么荣幸曾与你相遇,”众人同声的浑厚气势极度具备感染力。
    “多么荣幸曾携手驱逐巨人,多么荣幸曾分享欢笑哭泣。”
    “多么荣幸曾携手驱逐巨人,多么荣幸曾分享欢笑哭泣。”。”
    “一同宣誓献出心脏的你已经实践了你的诺言,你的牺牲令我敬重,失去你让我悲痛。”
    “一同宣誓献出心脏的你已经实践了你的诺言,你的牺牲令我敬重,失去你让我悲痛。”
    “我答应你在这新的一天到来之前,必将悲伤的泪水流尽,”
    “我答应你在这新的一天到来之前,必将悲伤的泪水流尽,”
    “只留取再度拼搏奋战的勇气与毅力。”
    “只留取再度拼搏奋战的勇气与毅力。”
    “我答应你就算别人不予理解,敌人如何强大,我也依然坚守,”
    “我答应你就算别人不予理解,敌人如何强大,我也依然坚守,”
    “直到有一天我的承诺被兑现。”
    “直到有一天我的承诺被兑现。”
    “朋友啊,如果你仍与我同在,”
    “朋友啊,如果你仍与我同在,”
    “请给予我力量!”
    “请给予我力量!”
    “请守候我的佳音!”
    “请守候我的佳音!”
    “请见证我的决意!”
    “请见证我的决意!”
    作为诱饵城镇的特罗斯特的用以警示巨人入侵的巨大铜钟被缓慢地敲响了十二下,那并不是示警的节奏,而是寄托着人们对未来的希望的新一年到来的足音。
    一直维持着仰头倚靠的姿势沉默聆听的利威尔转身再次推开了礼堂的大门。
    他作为“不但带来礼物也带来好运与健康的第一个进入房间的深色头发的男人”在四方瞩目下大步跨入了礼堂。
    迎接他的是一张张残留着泪痕却顽强地保持着嘴角弧度的脸,他们的眼神像他们的灵魂一样坚定而闪闪发亮。
    利威尔在众人让出的通路中一直走上了舞台,他将手中方才埃尔文给他的橄榄枝难得如此端庄地双手递给了拉尔夫。
    拉尔夫同样郑重地双手接过枝条,将之高捧,以铿锵有力的誓言结束了与英灵隔空对话——
    “我们必将迎来和平!”
     

 

tbc.

 

2013.10.15

艾玛今天工作了将近十二个小时,人都不好了= =……下班回来去查成绩居然是INVALID将我吓尿了靠……打电话去问了才说还在处理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出来囧囧囧没干坏事没当后妈的我的人品是怎么了……

勉强撑着眼皮修了这章……困SHI了……时间过的好快……不知不觉这边也快发完了……这么发着感觉根本就没多长嘛OTZZ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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