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铗已古

ID: 拂衣/稻荷/(马甲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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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击的巨人][团兵]风花 20.

2013.08.18 发于 36

 

#智硬BUG多#

 

20.


    枪声一过,利威尔便从菲尔德身上翻到了一旁。听见埃尔文的呼喊的同时,利威尔抓住菲尔德的肩臂狠力一掀,将他推下了货架。
    比起口头威胁更擅长直来直往的打架的利威尔将碍手碍脚的菲尔德交接给埃尔文看管后便犹如一只志在必得的鹰隼向猎物发起猛攻一样从货架上俯冲向了地面上的虬髯大汉,牵连在利威尔与天花板之间的两根绳索便是他得以翱翔搏击的翅膀。
    即使没有机动装置而只是普通的短兵交接,利威尔的格斗技术和意识都比对方超出太多。他没有让埃尔文久等。
    横刀跨立于躺倒的敌人中间的利威尔在朦胧飘忽的橘黄色火光中凛然得有如战神。为恋人太过帅气的模样而不合时宜地有了再度爱上了对方的感觉的埃尔文不禁微微挑起唇线,拖着菲尔德朝门口跑去。
    “走!”
    利威尔跟在埃尔文身侧跑了起来,“你的装置呢?”
    两人一打开仓库的门便见到从工厂大门方向朝这边奔来的三个巡逻守卫,立刻由利威尔带路改向侧面狂奔。直到支援人员抵达,被菲尔德派去看守破窗的守卫才发现事情已全然脱轨,匆匆忙忙地加入追赶利威尔三人的队伍。
    埃尔文摇了摇头算作回答了利威尔的问题,“你带菲尔德回月光的大部队,记住不要被看见。”他清晰而沉着地下达指令,如果不是交杂着全速奔跑时的喘气声,利威尔几乎要产生他们正安稳地端坐在调查兵团的会议室里的错觉。
    菲尔德立刻表达了异议,“我不能带你们去!”
    利威尔瞥了眼微微露出老狐狸一样的笑容的埃尔文,简洁地做出了回答,“明白。”
    不用再忌讳被发现,利威尔尽情使用了机动装置帮助其他两人翻过了工厂的高墙。
    刚出了工厂,菲尔德撒腿便想从埃尔文和利威尔身边逃走。眼捷手快的利威尔一把捉了他的手臂,故技重施将他“劫持”上了不远处的民房屋顶。
    “放我下来!”虽然这么抗议着,快速凌空飞行的失重感和求生本能仍让菲尔德不自禁地牢牢抓紧了利威尔的肩膀。
    利威尔抱着他的腰操纵着装置在沉浸于夜色的城市中穿梭,惹出一大堆事端来的祸首变成他硕大的累赘已经让他足够的烦躁,“给我闭嘴!埃尔文已经确定月光在这里,宪兵团马上就来,你该做的就是在他们全城戒严之前叫人撤退!”
    菲尔德愣了愣,他想起埃尔文在货架后和他说的几句话,表情复杂,“……我现在可能已经叫不动了。”他沉默了一会,终是做出了决定,“我们去城门!”重要的同伴是否背叛,他一定要去亲耳亲眼确认。

    然而出乎利威尔和菲尔德意料的是,两人稍微靠近城门就发现了大量宪兵团活动的痕迹。看这阵仗已经摆到十足的样子,显然不是刚刚才分离的埃尔文能搬来的。
    “诺拉——!”眼尖地发现了城墙脚下被五花大绑的自己寻找的目标,被情感驱使着的菲尔德方欲上前,就立即被利威尔按回了原位。
    两人躲在不远处的屋顶上张望,一旁更高的建筑物将他们笼罩在自己庞大的阴影之中。利威尔的目光扫过站在所谓的诺拉面前的两个宪兵团士兵以及陆陆续续被抱出的枪械和被押解的人员,形势已经一目了然,“看来宪兵团也不完全是吃白饭的。”
    菲尔德当即说道,“我要救他。”
    “你怎么救?”语带讽刺的利威尔扣住他的肩膀不让他有引人注目的举动。
    对这些战斗并不懂行也非常有自知之明的菲尔德没有为此恼怒。他思索了一会,犹豫地提议,“我去引开他们……你去把他救出来?”
    “你觉得他们会派几个人去追你?除非你能引开所有人,否则我不会帮你救人。我不能暴露身份。”利威尔果决地否定了他的提案,“这里已经被宪兵团控制,暂时无可作为了。你们应该还有二十来个人,你准备怎么办?”
    菲尔德盯着垂着脑袋在夜色和距离中看不清表情的诺拉,咬了咬牙,“去看看,能保多少是多少。”
    利威尔在菲尔德的指引下去了制作枪炮、刀刃的三个工厂,却都发现已经被宪兵团捷足先登。
    踩在树梢上的利威尔望着火光下绿色独角兽的徽章,眯了眯眼,“就像你们想一鸣惊人,宪兵团这次也花了大手笔打算将你们一网打尽啊……”
    菲尔德的神色掺杂着失落、沮丧、悲愤,甚至泄露出一丝绝望。月光这次的行动不但功亏一篑,更被顽强地固守着自己的势力的现任政府狠狠地反咬了一口。
    “……月光……已经完了……”
    利威尔觑了轻声宣告了组织的落幕的菲尔德一眼。
    菲尔德捂住了脸,声音透出十分的懊恼,“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我——”他突然转头死死地盯着利威尔,“被捉的人会被怎么处置?”
    “做判决的不是我。”利威尔冷静地回答,继而语调淡然地反问,“你觉得呢?”
    血淋淋的恐惧慑住了他的心,菲尔德倒抽了一口气,觉得全身都有些发软。利威尔敏捷地扶住他,以免他一个摇晃摔下树去。
    利威尔望进那双充满了为自己害死了众多部下而悔恨、再也不复不久前晚饭时那般开朗明亮的双眼,“两头野兽抢一块肉,这就是——战争。”感受到对方的强烈动摇的利威尔暗叹一口气,摇了摇头,“看来你真是只负责做梦,什么事都丢给那个诺拉去做啊,那么没有你他们也会走上这条路的。”
    虽然被言辞甩了一巴掌,但也同时感受到了利威尔话语中夹杂的安慰的意思,再忆及心中那个也许再也没有机会询问答案的疑惑,菲尔德脸上的神色一时变得格外纷乱。
    “你把我捉起来吧,也算是战功一件。”菲尔德忽然说道,“如果我不在,他们会遭受拷问的。再怎么说我也是月光的首领,必须要负起责任来。”
    利威尔嗤笑了一声,“我可没见到这算负起了什么鬼责任。就算你自投罗网,也不会改变他们的判刑。”他突然一把抓住了菲尔德的腰,驱动装置向城市边缘掠去。
    “去哪儿?!”乍然腾空的菲尔德差点尖叫出声,他扒住利威尔。
    “出城。”
    利威尔在凛冽的风声中简略地回答。他专心致志地在街道中奔波起来。为了降低被宪兵团发现的几率,利威尔只能尽量选择树木一类不显眼的地方作为勾爪的落点,不但因为要带一个完全没受过训练的普通人,稀缺的光线也大大地增加了行动的难度。
    为了利用巨大的瀑布带来的能源,工业都市被设计为依山而建的城市,严格说来,它本身就位于山地上。整个都市只有面向稍微平坦的山林方向开了一扇城门,城墙由门向两边延伸,直到与陡峭的山壁衔接。
    利威尔正是带着菲尔德向与山壁的相接处逃去。
    城墙相对人类来说已经充足的高大。大抵因为计划是突击,务求一击必中,宪兵团并没有在逃跑路线上设置过多的障碍,两人的目的地也没有多出任何看守。
    不知道正常巡逻的宪兵现在在哪里,但利威尔并不觉得有时间磨叽到等对方来一趟好再确认他们已经走掉。他当机立断,着手带菲尔德攀援高山以翻过城墙。
    两人顺着缓缓放长的绳索稳稳落地。利威尔放手之后,菲尔德踉跄了几步坐在了地上,明明真正耗损力气的是对方,他却仍因为过程太过心惊胆战而气喘吁吁。
    “你走吧。”利威尔连绳索也没有收回,反身便想回去,却被菲尔德一把抓住了衣服。
    尽管刚才的必需之时还能看似正常地抱着菲尔德的腰带他逃跑,此刻的利威尔却嫌恶地看着被抓住的地方。菲尔德立刻尴尬地放了手。
    “……”一夜之间不但失去了容身之所、失去了同伴也失去了奋斗目标的菲尔德的脸色十分的灰败,“我……我该怎么办?”
    利威尔啧了一声,“是男人就好好挣扎下去。”
    “那样有什么意思?”
    “意义什么的自己去找,不要向我撒娇。再说你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就是本来的月光的意志所在吧?埃尔文不是说了,你适合做那个。”
    “埃尔文……对了,放了我埃尔文要怎么办?”
    利威尔目光锐利地盯着他,一字一句清晰地反问,“你自己逃走的,和埃尔文有什么关系?”
    菲尔德一愣,明白了过来,“没关系。”
    利威尔重新转过身去,“他知道强制你抛弃同伴逃跑你会做多余的事才让我带你回月光,但他希望的其实是你不被逮捕杀掉。好自为之吧。”
    菲尔德张了张嘴,然而没有等他说出任何话语,面前的人已经像一阵风一样消失了。

    利威尔回到旅店时发现调查兵团的士兵们正聚集在大厅热闹地讨论着什么,耳畔隐隐飘过“宪兵”、“叛乱”之类的单词。
    面向门外的士兵首先发现了他,立刻朝他招了招手,“你回来了,队长在房间等你。”
    利威尔点了点头,快步向二楼的房间走去。
    他推开房门,看见埃尔文正在房间自带的木盆里洗手。听见开门声的埃尔文转头朝他别有用意地眨了眨眼,指了指耳朵,将食指比在唇上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我去找宪兵团的人发现他们早已行动了。你那边找到菲尔德了吗?”
    利威尔挑了挑眉,“没有,被他跑掉了。”
    埃尔文点头微笑对他的回答做出赞许,“不是你的错。只是没想到他居然会使用机动装置。”
    利威尔的眼中流露出些许惊讶。
    埃尔文用毛巾擦干净双手,冲他示意了下自己本该挂着刀匣现在却空荡荡的腿侧。
    利威尔用表情表示明白,“用来荡秋千也不难吧?趁黑逃跑足够了。”
    “嗯。之后的逮捕工作就交给宪兵团他们去干吧。”埃尔文走过去,抱了抱利威尔,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感谢的轻吻。埃尔文捧着利威尔的脸,用拇指摩挲他的脸颊和发鬓,凝望着他的双眼真心实意地说道,“辛苦了。”
    被这样专注地注视着的利威尔觉得自己快被那难得如此柔和的灰蓝色淹没了,如果不是为了避免埃尔文指出的监听者听见什么不合适的声音,他真想就这样狠狠地和他来个深吻。
    欲求不满的利威尔烦躁地咋了咋舌。埃尔文被这个小动作所逗乐,他如君所愿地覆住了利威尔的唇。
    用力含住侵入口腔的舌头,细碎的唾液被碾磨得更碎,吸入的每一寸空气都和着对方温热甜美的气息,利威尔按住埃尔文的后颈下压,和这个人接吻简直会让他上瘾。柔软的唇瓣相互挤压辗转,被绷紧的舌尖如羽毛般若有似无地轻扫舔舐过上颚,利威尔仿佛能见到电流流窜过身体时的银色花火。腰间陡然酥麻得让他颤抖,下身都不禁微微硬了起来。
    利威尔发狠推开了埃尔文,凶神恶煞地瞪了他一眼。漾着情%欲的水光的眼却将这一瞪的杀伤力削弱了泰半,埃尔文瞧着倒更像是勾引了。利威尔觉得自己就像偷偷舔了一小口糖果却被蛀了牙的蠢蛋,明明只想得到一点安抚却越发被挑逗得不成样子。
    悄然轻喘的利威尔用口型做出“混蛋!都说不能做就不要撩拨吧!”的字句,随后还出离愤怒地竖了个极度不雅的中指——即使在地下街中他也没有做过这样粗鲁无礼的手势,虽然只是因为没有值得他这么做的对象。
    同样试图平复自己的冲动、纯粹是害人害己的埃尔文无声笑了起来,微昂下巴,开双臂有样学样地用口型回复道,“来吧,宝贝。”
    被挑衅到这个地步的利威尔不得不将另一根中指也竖了起来,“你等着。”
    埃尔文挂着过分灿烂的笑容假咳了一下,又开始正经地出声说话,“对了,明天将物资押送回特罗斯特后,我们两个要去王城一趟,接受调查。”
    “哈?”利威尔跟着收回了手,十万分不情愿地撇了撇嘴,“真麻烦……”
    “听话。”

 

    沐浴在晨曦中的工业都市的光景平和如昔,半点也看不出来就在方才的午夜发生了什么足以决定许多人的生死成败的风云变幻。不知是谁家的木门先奏出咿呀的鸣响,前往工作的人们渐渐从温暖安全的建筑物中步出,一点一点地填充着街道。
    调查兵团一行逆着人流向城门走去。
    或许是因为旅途驰行中比较难近距离监视跟踪,据埃尔文说是宪兵团派来的监听者自调查兵团小队出城后便离开了。
    从工业都市到特罗斯特,再从特罗斯特到王城,整整一天的时间足够让分别行动的埃尔文和利威尔充分地相互交换情报、对好口供。
    前往王城的途中,下马略作小憩的两人坐在树荫下交谈。
    “金姆说的那个戴玛斯格,”埃尔文喝了一口水,解说道,“确有其物,不过是在历史上 。
    “人类虽然使用立体机动装置的时间算不得特别漫长,但却做了非常多的研究和尝试。除了像现在用的直刃外,五十年前也有出色的工匠做出过名为戴玛斯格的弯刀。
    “虽然弯刀所具备的弧度使其在高速运动时的削砍比直刀利落。但对付巨人的士兵时常也需要借助刀具将自己固定在巨人身上,或者插入巨人的眼睛造成足够强度的视觉损伤,这时的戳刺弯刀就不如直刀方便有效。
    “总之在部分士兵试用过数次之后,军方权衡利弊,并没有将戴玛斯格推广,而是仍使用现在这种直刀。如果不是在这方面有所研究一般都不知道有这么个东西。”
    “金姆是故意的?没听说调查兵团的升职要考历史,他怎么知道你知道这个?”利威尔问。
    “我想他也是赌一把。”埃尔文说,“大概那个时候他也想不到更好的暗示我有问题、又不被月光发现的做法了。”
    “我在窗外听你们说话,金姆的妻子似乎被月光捉了。”
    埃尔文点头,“昨晚分开后,我又偷偷地回到工厂找机动装置和金姆。金姆担心月光的人回来发现自己不见了会对妻子不利因此一直呆在那个仓库里。他向我坦白了他的妻子帮助月光冒充运送材料的队伍入城,以换取调查兵团队长或团长的项上人头一事。虽然在月光以妻子的性命作为要挟的情况下他不得不按指示陷害我,但希望我看在‘戴玛斯格’的份上,替妻子求个情。现在他和其妻应该都在宪兵团的掌控下吧,所以金姆在场的情形,我们必须实话实说。”
    “就算金姆选择加入月光也不奇怪。毕竟妻子已经算是……‘通敌罪’?‘意图谋杀军官’?跟着月光说不定还过得更好。再说他也没实际帮上什么忙。”利威尔耸了耸肩。
    “……或许是作为兵团的刀刃的供应商,连带感、荣耀感、相近的立场让他对兵团抱有热爱和忠诚吧。总之他不愿背叛兵团。”
    “他的妻子似乎没什么特别的?怎么和月光搭上的?”
    “说来也巧,她回家省亲时参加WALL教的街头聚会,刚好暗地四处招收人员的月光也在。大概她表现得太过有机可乘,就被恰好在一旁观看的诺拉找上了。这个诺拉倒是个见缝插针的人才。也就是因为有了金姆的妻子,月光才最终定下了工业都市这条路吧……”
    “她为何仇视调查兵团?”
    “因为她的弟弟也是调查兵团的士兵,在作战中身亡了。”
    利威尔能够感觉到埃尔文话语中的沉重和苦涩。他不知道事件的情况,说不出不是谁的错的话来,但是,“我相信你已经尽己所能地让更多的士兵活下来了,埃尔文。”
    “谢谢你,利威尔。”埃尔文看着他微笑。他已经无法记全曾目睹过的失去亲人的人们的面孔了,最初加入兵团的一段时间内他甚至出现过捧着残肢的他们嚎啕哀哭的幻听。然而曾经如此动摇的他现在听到这些事情,虽然也感到悲伤,更多的是坚定了他驱逐巨人的决意。即使要从尸堆里开出一条血路,只要它通往人类的生天——这就是调查兵团的责任所在。
    埃尔文调整了语气,继续解说道,“和妻子不同的是,同样疼惜年幼的妻弟的金姆并不责怪兵团。他认为妻子的作为是对毅然加入调查兵团、并为自己的理想献身的妻弟的侮辱。‘不希望妻子再错下去’、‘不希望内弟在天之灵为之痛苦’也是他不愿叛变的原因之一。”
    利威尔换了个话题,“你的装置怎么了?”
    “埋了。”埃尔文爽快地回答,“为什么配备了机动装置的你却追不上一个逃犯?你的装备在城市中留下的痕迹也要有个解释。”他顿了顿,“这之后我便去了宪兵团,告诉他们我们被月光的人设了圈套,逃了出来,我来报案而你去追贼,却发现他们已经先一步出动。我便推测你们回不去月光了。你初来乍到,不知道更安全的地方,大概会利用装置直接带他出城。但因为之前已经埋掉了装备提供了‘菲尔德可使用装置出城’的解释也不算特别手忙脚乱。”
    “没想到这次宪兵团居然这么能干。”
    “其实月光被宪兵团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我并不算很意外,毕竟——我和你说过吧?——那个家伙都出动了。”
    利威尔蹙眉,“……‘那个家伙’……到底是谁?”
    “我只知道他的其中一个化名,但他真正的出身和姓名无法得知。即使只有一寸土地,也会有人争当国王,所谓权力的魔性。而那个人就是专门处理这些人的人。虽然名义上归属宪兵团,但我想宪兵团的团长奈尔未必是他真正的顶头上司。”
    “这类家伙多吗?”
    埃尔文摇头,“不知道。”他顿了顿,“但我猜不会太多。”
    利威尔从鼻腔中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长音。
    埃尔文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我的小利维,问答时间结束了。为了不让人家误会我们畏罪潜逃,还是赶快上路吧。”
    利威尔踹了他小腿一脚,咬牙切齿,“给我换个叫法,你个混老头!”
    埃尔文大笑了起来。

    两人抵达王城时已经过了午夜。利威尔在埃尔文的带领下与他一起来到了宪兵团的办公楼报道。
    这个点数自然已经基本没有人在里面上班了,看门的守卫受到上面的嘱咐直接将两人带去了办公楼不远处的一座看起来颇为豪华的建筑物,并礼貌地劝请两人早些休息,明日早上八点半奈尔会在办公室等候两人的到来。
    他躬身行礼,退行出门。门外两旁站岗的两个宪兵团士兵随之拉上了棕红色油了清漆的雕花大木门,却只有一个轻悄的脚步离去的声音。利威尔挑眉瞧着埃尔文询问现下的状况。
    埃尔文轻松地耸了耸肩,“软禁。”
    利威尔环视了一周,分外舒服地一屁股摊进了豪华舒适的皮面沙发里,“那待遇可真不错。”
    埃尔文一边四处打量,一边脱下了外套扔在了沙发靠背上,开始解衬衫的袖口,“这是用来伺候需要被检查、但万一没问题又不能得罪的达官贵人的地方。所以只是单纯的限制活动范围,连监听监视都没有。没想到我们也有这个荣幸入住。”
    利威尔不知嘲讽什么似的轻哼了一声,目光漫无目的地掠过大厅中富丽堂皇的装修。宽敞干净、设备齐全的大空间里安安静静的只有两个人,相对拥挤而缺乏隐私的军营来说是个让人感觉“做什么都可以”的地方。
    精神从赶路中放松下来却又没有累到直接瘫倒的利威尔记起了昨天晚上想做却没做成的事。说起来因为军营中的各种不便以及接二连三的事务繁忙,两人除了偶尔相互用手抚慰之外,在第一次于澡堂做%爱之后就再也没进行到最后了。
    利威尔不再看那些对他来说没什么吸引力的各种挂画摆饰,移动视线回到了埃尔文身上。
    经过一天的奔波而略染尘埃的袖口被挽起,露出埃尔文的手腕,手与臂交接处凸出的骨骼清晰可见,清朗的弧度勾人触摸。腕部向外延伸是一只线条利落、蕴含劲道却纹理粗糙、饱经风霜的手:相较被衣袖遮蔽的臂部,手背的肤色因为长年的户外活动而略黑;整齐而极短的指甲;和出色的身高相匹配的长手指,却因为干过粗活、练过格斗而指节分明;常年握刀以致在虎口和指根磨出了厚厚的茧;仔细看的话还能见到白色的小倒刺和一些细碎的颜色清浅的陈年伤疤——无论如何也称不上精美漂亮、保养得宜。
    然而利威尔却不可救药地被这忠实反应着主人的性格和经历的手所吸引。他目不转睛盯起他手背上微微鼓起的血管。
    毫无防备的埃尔文的膝盖窝猛然遭到突袭,在向后坐倒之前右手被偷袭者捕获并一把拽了过去。
    虽然比不上王都地下街一等一的流氓,但反应也算快人一等的埃尔文用左手撑住了沙发背,以一个别扭的姿势虚覆在突然发难的难缠的爱人身上。
    完全不需要“怎么了”之类的愚问,埃尔文觉得这个如此全神贯注、坦率无遗地直视着自己的精亮而充满掠夺性的眼神就足以如爆烈的星火将他仿佛是干草枯木制的身体燎烧,直至灰烬。
    利威尔捉住埃尔文的手的食指挑逗地在他的手背上描摹,沿着他跳动的血管按压,明明测出的是对方的心跳却觉得那个快速搏动的频率就是自己的一样。利威尔想吃这块不够甜美、却别有滋味的糖,想将他含在嘴里,想用体温将他一点一点地融化,解析品尝他每一分每一厘的风味,即使被蛀光了牙齿也在所不惜。
    “所以这里的浴室也很不错吧?”利威尔一字一字缓缓地说道。
    “我想是的。”埃尔文俯身吞没了那张胆敢在自己眼前启启合合强调存在感的唇。

    虽然脑海中装载了诸多相关信息,实际上却是第一次来到这栋房子的埃尔文花了一点时间找到二楼的主人房极其配备的大浴室。
    为了方便贵人使用,房子外部另外设置了一个小热水房,每当有人入住时便会不间歇地温着水。埃尔文拧开做成长发裸%体的人鱼状雕塑的阀门,热水便从管道里涌出,哗哗地灌入浴缸。
    利威尔伸指敲了敲浴缸沿,听见精美瓷器与木制品迥异的回响,半是惊叹半是嘲讽地啧了一声,“奢侈的有钱人……”
    埃尔文将衣服被扒掉遗落在客厅地板上的利威尔拉了过来,一只手忽轻忽重地爱抚着他赤%裸的背脊和腰身,另一只手灵活地继续客厅里尚未达成的拆解裤头的工作,“你还有闲情感叹这个说明我不够努力啊。”
    利威尔抬臂勾住他的后颈迎上他肆虐的亲吻,染上迷离的目光追踪着那双同样没有闭上的灰蓝色的眼。
    “一个眼神就让我勃%起的人还说什么蠢话……”利威尔贪婪地呼吸着他的呼吸,心中轻飘飘地掠过对自己不够专心的控诉的回答。
    长裤落地的声音清晰可闻。
    埃尔文将他按上浴室绘有奢豪华丽的花纹的墙面。利威尔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推压和背部传来的力道不小的撞击而闷哼了一声,却连闷哼也通通被埃尔文吃掉。
    埃尔文掐住利威尔的胯部,唇舌开始向下游移。他舔咬他的下颌、颈侧、喉咙、锁骨、胸肌,抿唇含住了他的乳%头。细小而柔软的颗粒缓缓从舌苔上划过,埃尔文用舌尖去拨弄那个变得挺立的小家伙,汗水与味蕾碰撞,有着极淡的咸。耳边传来利威尔愈加急促的呼吸,抓住自己肩头的手也更加用力,埃尔文不禁越发放肆的用牙齿去轻咬,在感觉到对方身体因为落入“刀闸”而倏然紧绷后转为煽情地吮吸。
    明明平时穿脱衣服再怎么摩擦也没有感觉的利威尔从未发现男人的乳%头会这样知觉敏锐。他轻轻一颤,在悸动过后断然一个手刀砸上了埃尔文的肩膀。
    “你再怎么吸也不会有东西出来。”
    埃尔文哭笑不得地抬眼看他,“这是说这种话的时候吗?”说罢又恶意地用舌头爱抚了一下了那个所谓不会有东西出来的所在,“你这么说我反而会想尝试着吸出什么来……”
    利威尔踢了他一下,“变态。”
    “调查兵团的士兵没有冒险精神和好奇心怎么行。”
    “自己的错就不要推到兵团头上——啊——”利威尔的话被低哑短促的呻吟打断,埃尔文突然舔吻上另一边的胸膛杀了他一个措手不及。原本因为左右的强烈对比而显得无人关照特别空虚的地方被犹如弥补安抚一样地热情对待,胸前的颗粒被潮湿粘腻的舌头用一种不紧不慢的频率一下一下地舔弄。与此同时,埃尔文的手也转移到他早已发硬的下%体随着节奏隔着薄薄的内裤一下一下的揉抚。
    如果真的单单这样就被逗弄到射出来,以后也没脸面再在这个世界上混了。利威尔忍无可忍地吼道,“你够了吧!要做就爽快一点!”
    埃尔文闷声笑了笑,终于向下挪动,顺着蹲下的姿势扯掉了恋人最后一层布料。
    肉红色的柱体弹跳出来,被埃尔文握在手心。他现在与它已经颇有几分熟悉了,埃尔文用拇指指腹摩擦过它的顶端,友好地打了个招呼。
    利威尔轻颤,随之将他稍稍推离,二话不说手脚麻利地将同样只剩一条内裤的埃尔文扒光,看着面前再无遮蔽的男人同样情%欲勃发的躯体感到分外的清爽和平衡。
    热水落入浴缸的声音由清脆转钝,朦胧的水雾在浴室中弥漫开来。
    利威尔将埃尔文推坐至浴缸边缘,手指点着他的心脏,由上至下俯瞰着他,“我说过我要干你的吧?”
    但利威尔不知道,他这样居高临下的傲然睥睨的神态只会使人更想让他露出不可自拔地沉溺于快感中的艳丽表情。埃尔文眼中最后一点克制和镇定如潮水般退去。他一把捉住了利威尔按在自己胸口的手向后倾倒,两人一起摔入水中。
    两个成年男人的乍然坠入让接近满溢的浴缸中激荡起澎湃的浪花,四洒的水流顷刻打湿了大片地面。沉至水底的埃尔文用手臂夹紧了利威尔的身体不让他起身,在对方瞪过来的同时掠夺了他的唇舌。
    埃尔文口中不多的氧气很快就被两人消耗光了,快要彻底窒息的时候埃尔文才松开了桎梏住利威尔的手。
    顺从求生本能立刻破水而出的利威尔很是狼狈地大口喘着粗气,怒视着同样坐起身来呼吸的埃尔文。
    “你……这个……疯子……”
    埃尔文看着交叠在自己身上,一手攀着浴缸沿一手支着自己胸膛的利威尔,无论是那双发红的眼睛,还是因为喘息而翕张、在被蹂躏过后呈现出更深的绯色的沾满水珠的薄唇,都无不让他产生立刻就进入他的身体的冲动。
    埃尔文抱着他的头抚摸他的脸,发力挺了挺腰,用下%体顶了顶利威尔因为缺氧威胁和方才的舌吻而越发挺翘的部位,盯住那双黑色的眼——即使在这样情%欲蓬勃的时刻,迷醉背后仍藏着难折的寒光锐利的剑。相互爱慕,相互选择,却永不能被征服。埃尔文觉得或许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会如此强烈地被吸引而欲罢不能。
    “你不是第一天知道了吧?”
    利威尔嘁了一声,“说的也是。”
    埃尔文的手指顺着股沟滑按上了利威尔的后%穴,毫不客气地突破进入,夹带的水流湿润了紧致的肠道。同样箭在弦上的利威尔并没有指摘埃尔文和过度温柔的第一次相比略嫌粗鲁的扩张。
    埃尔文将肠道拓至三指余便收回了手,他微勾着嘴角瞧着利威尔,“不是说要干我的吗,宝贝?”
    “贝个屁。”
    突然失去了手指的堵塞,利威尔不得不收紧括约肌防止水流的过度深入。他没好气地白了坏心眼的男人一眼,扶着那个烫手而坚硬的家伙摸索着对准自己的后%穴,一鼓作气地咬牙坐了下去,勾起埃尔文一声满足的喘息。
    在浴缸中由利威尔主导起伏地做了一会儿,勉强算洗了个囫囵,埃尔文便将他抱了起来压在宽大的主人床上从背后进入。背入式非常的深入,尽管快感强烈,利威尔却不太喜欢这个无法看见埃尔文的脸的姿势。但埃尔文却着了魔似的强势地押住了他的肩背,愈加发狠地从身后贯穿他。
    揣测男人这又是发哪门子的疯的利威尔的思绪很快就被撞飞了。
    硕大而灼热的柱体破开肠道,猛力冲向会让他忍不住揪紧床单的地方。然而在下一瞬手就被埃尔文霸道地从床单上扒了下来,在他的十指间嵌入了自己的手指。
    床板的摇曳声、肉体碰撞声、抽插运动中精%液被碾磨的粘腻的水声、两人毫不控制的粗喘和呻吟,满室尽是靡靡之音。
    埃尔文放肆地啃咬舔吻利威尔的肩膀和后颈,炽热的呼吸烧灼着利威尔早已汗湿的肌肤。埃尔文用力耸动着腰肢,除了尽可能深入地侵犯他占有他之外,脑海中只剩下一片空白。
    待到埃尔文最终释放在他体内之时,利威尔已经困倦得快直接睡过去了,也不想再深究他方才究竟是为了什么非要用那样的体位。利威尔不介意包容这个平时太过自持男人在床上的这一点小任性。
    埃尔文用唇摩挲着他光裸的肩头和后背,忽然不太清楚地咕哝道,“在仓库里,你没有受伤真是太好了。”
    “……别小瞧人了,怎么可能这么简单就受伤。”利威尔连眼睛都没睁开,想到什么似的说道,“菲尔德,你打算怎么办?”
    埃尔文的动作顿了顿,“什么怎么办?或许直到他被捕那天,我们都不会再见面了吧。”
    利威尔勉力撑开眼皮,回头看他,“这样就好了?”你不是还在担心吗?
    埃尔文从刘海向后抚摸利威尔的头发,“在这以上的事就不是我能帮助他的了。”
    利威尔趴回去不再说话。
    埃尔文亲了亲他的耳廓,“还没正式地说过,菲尔德的事,谢谢你。    
    “嘁……”明明亲吻做%爱都如此奔放,埃尔文却觉得利威尔这不屑的一声里暗藏了那么一点不好意思的味道,“如果真的感谢我的话就赶快给我收拾残局吧,这里可没有别的什么女人可以给人误会了。”
    “遵命。”

 

tbc.

 

2013.10.13

章节号又乱了= =bb算了……(瘫

昨天终于把这篇完结了,超级开心www终于少掉一个坑了(。

团长生日快乐呀~\(≧▽≦)/~希望你能活着回到墙内和兵长团聚OTZ虽然你的职责有人可以顶替,但是你在某些人心里的位置是无可替代的呀=w=……

最后是这篇文章印刷的意愿调查,如有兴趣的话请帮忙填一下吧w具体情况在问卷里面……

↓↓↓↓↓
http://www.sojump.com/jq/2765767.aspx 

 

2013.10.17

Σ(゚д゚lll)太可怕了!LFT开始吞贴了!!又要开始折腾关键词了么囧……好麻烦啊……当初到底是为了什么才来这里的嘛(够

但是真的不知道到底是哪个词触到了LFT的G了那个点啊囧rzz因为之前那段更恐怖的都还没被吞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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