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铗已古

ID: 拂衣/稻荷/(马甲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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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击的巨人][团兵]风花 13-14.

2013.06.08-14 始发于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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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腹部传来轻微的瘙痒感,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在那里作怪,埃尔文不禁轻咬了咬含在嘴里柔软耳垂。欲的爆烈褪去,情的温柔涌现,埃尔文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利威尔的脊背,顺毛一样的动作让利威尔觉得十分受用。
    男人尚未完全软化的那里还留恋地停靠在他体内,没有了快感的掩饰,后穴传来的不适述说着这是违反构造设定的交合的事实。生活环境教授了利威尔太多这方面的知识,就是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为了不让自己明天一整天都贡献给马桶,在听见锅炉里传出热水沸腾的声音后,虽然也很享受这样的耳鬓厮磨的利威尔还是推了推埃尔文让他出去。
    男人的器官顺从地离开了。失去了堵塞,乳白色的精液顺着因为摩擦得过分而发红的穴口缓缓地流了出来,滴落在埃尔文的大腿上,让他呼吸一窒。
    埃尔文探手摸了摸,含了太久更大的物体的穴口即使没有了内含物也无法迅速地完全闭合,轻易就吞入了他的手指。指尖传来粘腻感,老实说埃尔文完全就是打着要射在体内让他由内到外都沾上自己的味道的算盘,但他还是亲了亲利威尔的脸,“抱歉。”
    利威尔白了他一眼,“你情我愿,轮不到你说什么抱歉。”他抱住埃尔文的脖子示意他将自己带到被不知不觉甩得老远的拖鞋那儿。
    埃尔文双手穿过他的腋下将他抱了起来,细小温热的身躯被囊括在自己怀中,偶尔被依赖的感觉过分美好,不过几步路的事他却恨不得拆成几十步来走——即使利威尔明显只是单纯地不想赤脚着地。
    “我帮你弄出来吧。”
    “那是当然的吧?”
    埃尔文将翻转的拖鞋用脚尖拨正,利威尔爽利地从他怀里蹦到了木鞋上,敏捷的动作完全不像是什么尴尬的地方受了伤,即使说他现在能去砍掉三头巨人埃尔文都相信。
    矮小的青年懒洋洋地趿拉着拖鞋走向炉灶。埃尔文屏息欣赏着自己的东西从那隐蔽的地方滑出,在青年被他掐揉出红痕的白皙的大腿上蜿蜒流淌。
    利威尔因为他没有跟过来而有些疑惑地回头,注意到他盯着自己腿间的目光,歪了歪脑袋,以寻常语气问道,“你还想做吗?”
    埃尔文的目光闪了闪,他觉得一句话就能轻易撩拨起来的自己就像个青春期的小毛孩一样。埃尔文穿上自己不远处的拖鞋快步走了过去,扣住利威尔的后颈索要了一个绵长温和的深吻。
    埃尔文的拇指磨了磨利威尔耳后细嫩的皮肤,终是摇了摇头,“不了。”
    利威尔耸了耸肩,转身打开了锅盖放到了一边,蒸汽呼地涌了上来。他说话的声音还蕴含着做爱后淡淡的倦意和沙哑,笼罩在雾气中有种暧昧的朦胧,“我是无所谓。不过人这种东西,尤其是我们这种人,不是随时都可能死吗?趁有机会,想做就做好了,若是因为没有做到痛快而死不瞑目岂非蠢透了。”
    埃尔文有点哭笑不得。他一边拿起专用的长柄木勺将热水倒入一旁的桶中,再混以适当的冷水,“我对你的渴求并不只是一时的情欲而已。”明白利威尔确实被今天的遭遇所冲击的埃尔文诚心地说道,“让你经历了很多糟糕事,非常抱歉。”
    叉着腰等待他调水温的利威尔抖落了手臂上的鸡皮疙瘩,粗鲁地一脚踹上了他的小腿,“一把年纪了还拿肉麻当饭吃!不用你说我也知道是去打仗不是去郊游!可没期待见到什么和巨人唱歌跳舞欢欢喜喜的场景啊!而且我说你啊,你这种人就算说着什么抱歉对不起,甚至心里也这么觉得,其实还是会毫不动摇地按着自己的决定去做的吧?”
    无可辩驳的埃尔文轻微地苦笑。
    “埃尔文,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多少也清楚,所以我信用你。但即使我按照你的话做错了事,那也是选择相信你的我的错。你承担你那部分,我承担我那部分。你按那个决定去做就可以了,不用和我道歉。”
    利威尔的语气远远够不上温柔甚至略显烦躁,埃尔文却觉得这真是太过动听的情话。埃尔文侧头凝视那张即使现在也仍然没什么特别的好脸色的侧脸,声音轻柔地郑重承诺,“我明白了。我会尽我一切不让你觉得相信我是个错误。”
    利威尔瞪了他一眼,露出“废话,敢不尽力就拆了你”的表情。埃尔文闷笑。
    摸了摸水温,埃尔文将利威尔拉了过来,舀了一瓢水从他肩膀上缓缓地浇了下去。缠绵的热度逐渐散失,让人重新体察到季节的冷意。利威尔在热水中眯起眼,被伺候得舒舒服服还要人类跪下谢恩的表情像极了猫科动物。他放松地靠在埃尔文身上,任他帮自己清理后穴几乎快流尽了的残留物。
    埃尔文颇有些后知后觉地忽然说道,“说起来,不知怎的,这还是你第一次叫我名字……”
    “埃尔文、埃尔文、埃尔文——叫了那又怎么样?”利威尔的脸颊贴在他的胸肌上,说话慵懒而含糊。
    “下次高潮的时候喊我的名字吧。”埃尔文可以预想那种悦耳。
    利威尔没好气地吐槽道,“你这是什么少女情怀啊大叔?”
    “大叔也有权谈恋爱吧?恋爱不就是这样。”埃尔文的手指轻轻从那个柔软温顺的地方抽出,他忍不住又吻了吻利威尔的额角,“好了。”
    听着貌似很有经验的话语,“你恋爱过?”的疑问从利威尔脑海中一掠而过,旋而察觉到这个提问的方式实在容易让人误解。他发现自己对埃尔文的过去几乎一无所知。    
    “说说你的事。”与其说是好奇心,不如说是想知道,好像知道了便能稍微弥补那些错过的时光。利威尔换上了这个话题。
    窗外传来沉闷的雷声,没有带伞的两人为了赶在雨下大前回到宿舍放弃了歪腻,分开各自清洗起来。
    埃尔文没有什么需要掖藏的,他简明扼要地说道,“我的父亲来自一个有些身份的大家族,他是旁支,而我是私生子。他靠庄园和租金吃饭,没事干就窝里斗。我母亲是酒商不怎么喜欢的女儿,与他未婚先孕被赶出了家门。她生我的时候难产去世了,大概到死也不知道她爱的人其实已经结婚了。我那父亲总算还有些良心,没把我养死。十来岁的时候没有其他子嗣的他想让我回去和他一起斗,我就和他说再见了。”埃尔文轻松地耸了耸肩。
    完全没感受过所谓家庭幸福的利威尔连共鸣都懒得了,他继续问,“为什么加入了调查兵团?”
    “因为我不喜欢被困在狭小的地方。以前母亲住的小房子也好、父亲的大庄园的也好,甚至连圈起来的墙壁都很讨厌。那并不是说非要到哪儿去,只是想要一种自由的感觉。最初只是一种追求而已,但是看到那种情景就自然而然地明白:因为我还活着,所以捍卫生命、争夺自由是我的责任。这不但是一个人的事,也是人类这个种族的事——其实每个人都负有责任,但你不能光等着别人去做。”
    埃尔文麻利地冲去身上最后一点的泡沫,舀了满满一勺水淋在头上,舒服地闭上眼任水流冲刷过整个身体。他从前向后抹了一把头发,挤掉过多的水分,又甩了甩头使被压紧的头发零散开来。剔透的水珠从发尾被抛起,略长的刘海凌乱地搭在眉眼上,浅金的发色被潮湿加深,泛出华丽的光泽。利威尔觉得他这个动作帅气得简直让人咬牙切齿。
    完全无所觉的埃尔文抛下水勺,走到墙边抓起了毛巾开始擦拭,依然是普通聊天的语气,接续刚才的谈话。
    “其实,虽然大家加入调查兵团的原因千奇百怪、不尽相同,但现在仍坚守在队伍里的人无一不是在努力地做同一件事——那就是打败巨人、推倒墙壁。对每个人来说,其他人愿意做下去的理由是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坚守的行动。”
    利威尔见他洗完了,也加快了冲洗的速度,“你该不会以为我刚和巨人打了个照面就被吓得屁滚尿流地想要回家找妈妈了吧?”
    埃尔文套上宽松的当做睡衣的套头衫,“不,我认为你会留下来。”
    “那你可猜对了。我一看见那些臃肿滑稽的脸就来气啊!”利威尔阴森森地说着。
    埃尔文瞥见他凌厉的目光,无声轻笑。比起沉默矗立的沉重他果然更适合这样神挡杀神一往无前的锋利。埃尔文撩起一小撮走过来擦身穿衣的利威尔的黑发,轻快地说道,“挡着脸,明天我帮你剪短些吧。”


 

14.

 

    两人总算在暴雨来到前回到了宿舍,免去了洗个鸳鸯浴却被夜困澡堂的尴尬。
    豆大的雨点打在玻璃窗上印下一个个交错的乍生辄灭的圆,坚固的建筑隔绝了暴怒肆虐的自然,让人感到一种徐徐沉淀般的安稳。
    埃尔文熄了灯,捉住了准备爬回上铺的利威尔的手腕,猛地一拽将他拉倒在自己身上。
    “一起睡。”
    “挤。”
    “刚做完爱就分床睡会影响感情稳定。”
    听着埃尔文和士兵们讲解战术一样的学术口吻,利威尔不禁嗤笑了一声,“你到底看了多少那些专给无聊的有钱女看的垃圾刊物……”他的脸颊贴在埃尔文胸口,漆黑寒冷的夜中清淡的皂荚味和暖和的温度都叫他的神经失去戒备,利威尔说到最后已长长地打了个哈欠。
    埃尔文揽着他的腰把他放入床铺内侧,让他枕在自己臂弯,拍了拍他的后背,轻声说道,“睡吧。晚安。”
    接近三十厘米的身高差顺利地让利威尔被他拢在了怀里,独特的逼仄空间产生了无与伦比的安全感,瞌睡虫在它的强力助攻下侵占了大脑,冲刷天地的暴雨声声声催眠,利威尔彻底放弃了抵抗。

    而结果就是在第二天一大早,利威尔就被生生地闷醒了。他条件反射地想抬脚踹开桎梏住自己的物体,却发现连腿上都被一个条形的重物压着。
    紧紧抱着怀里暖呵呵、虽然不软绵绵但胜在形状手感极佳的长条抱枕呼呼大睡的埃尔文被大腿上突如其来的疼痛从甜美的睡梦中拽了出来。身体自动地在一秒内扣住了施加疼痛的手,本就压在对方身上的脚连带着腰跨一个用力,将人压制在了身下。
    埃尔文倏地睁大眼就对上了横眉竖眼一脸凶残的恋人。
    还未完全清醒的埃尔文根本懒得思考原因,在发现“敌人”是利威尔后便收回了支撑的力道压在了对方身上。睡得一团乱的脑袋埋进了利威尔头部的侧上方的枕头里,用初醒后沙哑的声音模糊地嘟哝着重点歪斜的话,“腿上都是实打实的肌肉,亏你捏得动……”
    这样的埃尔文实在孩子气的过分,睡眠的懒劲儿还残留在身体里的利威尔丧失了殴打他的兴趣,他随意地推了推身上厚实的肉块,“重……”
    埃尔文闷在枕头里笑了笑,他顶了顶腰跨,让两人晨起后特别有反应的部位亲密地道了句早安。
    措不及防遭到撩拨的利威尔闷哼了一声,就听见始作俑者窸窸窣窣地凑了过来,湿热的吐息宛如舔舐一样吹拂着他的耳廓。明明刚才还睡得跟个死猪似的人现在却用那把低沉动听得犯规的嗓音发出热情的邀约,“难得早醒了,趁着离早锻还有些时间,我们解决下这个问题?”
    简直是可忍孰不可忍,利威尔一个挺身将埃尔文反压在身下,而埃尔文的手已急切地摸向了他的臀。利威尔忿忿然弯腰咬了口他的喉咙,“睡癖糟糕,睡醒还麻烦!分手吧!”
    埃尔文笑着把他提上一点方便亲吻,“那可没办法,我不是说了谁让你已经上了贼船了吗?”
    平日都不去理会晨起问题待它自行平息的两人很好地享用了有恋人的福利。虽然只是简单的相互抚慰而已,但对方的手总是莫名其妙地更让人沉醉。
    埃尔文单手伸入利威尔被高高撩起的衣服中漫无目的地抚摸他的肩胛,平复着高潮后频率过高的心跳。被扯歪的领口露出大片肩头,让他不小心就啃咬上去。
    短暂的失神过去后利威尔将接住了两人的白稠液体的手帕精准地扔进了桌边的垃圾桶里,感觉到埃尔文的“魔齿”探向了自己的脖子。
    “喂,够了吧!”
    埃尔文继续在那块用力地吮亲,开心地弄出了一个粉红色的印,“不差这一个,反正昨天已经留下太多了……”
    利威尔将他一把推开,提上裤子蹦下了床开始整理着装,冷笑,“我可没有宣扬自己私事的兴趣,你也知道你们那群士兵不打仗时有多空虚多三八。”
    埃尔文举起双手,“放心,我也没打算给他们提供‘两人的脖子同时出现吻痕’这种可以调味三天白饭的绯闻。”他穿上裤子,将被弄的乱糟糟的睡衣脱下扔在了床上,赤着膀子打开衣柜取出一个体积不大的朴素的木盒。利威尔认得那是他专门用来装私人物品的容器——虽然他大部分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埃尔文宽阔后背上的艳红抓痕上。
    埃尔文开了锁,取出一个四四方方的东西递给了利威尔。
    “之前在商会那边见到就觉得肯定会合适,送给你的。”
    这是利威尔在他不短的人生中第一次正儿八经地收到传说中的“礼物”,不过因为对方是埃尔文的缘故整个行为在他认知中变得太过自然,倒也没觉得特别惊喜。他将信将疑地接了过来,那东西摸在手里感觉十分的光滑柔软。利威尔捏着一角将它摊开,到底看出了这条长方形布料是条领巾而不是什么防侧漏夜无忧的新型尿布。
    作为贫民长大的利威尔对上这些高档布料几乎就是个白眼瞎,但凭手感也能猜出这件丝绸类织品是如何的价值不菲。素白的底色上用同样质地的白色丝线在角落绣了一只有着细长脖颈向天展翅的鸟类的剪影,而飞鸟旁边是他的名字,利威尔能轻易辨识出那个已经变得十分眼熟的草体是属于谁的。
    “这是天鹅。”埃尔文见他用手指触摸那个绣纹,带着笑意说,“都已经绣上名字了,你不喜欢的话就只好扔了。”
    利威尔蹙起眉心,“这东西和我有一根草屑的适合?”
    埃尔文但笑不语。他抽走了利威尔手中的领巾,简单催促道,“换衬衫。”
    他这幅跃跃欲试的样子简直就像小孩子等着家长付钱好拿走新玩具一样,利威尔无语地斜了他一眼,取了制服换上,刚穿好衬衫就被埃尔文拉了过去。
    埃尔文将领巾对折绕过他的脖颈,打了一个未完成的四手结,稍微整理了下遮住领结的领巾的褶皱,满意地用手指点点他被领巾遮住的脖子,“好了,很合适。这样就几乎看不到了。”
    不熟悉的质感蹭在敏感的颈部肌肤上有些异样,但利威尔看着那双惯来沉着的灰蓝色眼眸中雀动的喜悦并没有动手将领巾扯开。这样愿意因为对方一点开心而迁就忍耐的心理再一次地提醒着利威尔自己确实糟糕地和一个大叔在相当危险的境地中陷入了愚蠢的恋爱。
    不过越是紧急的状态越要加快繁殖的脚步才是优秀的物种生存策略——陷于那片融化的蓝色中挪不开视线的利威尔在不着调的发散思维中自我安慰,选择性无视了他们这是“不可能有结果”的恋爱的事实。
    很快就察觉了他的目光的埃尔文仿佛被拖进了漩涡一样不由自主地向他靠近,在两人之间只剩下一厘米的时候,窗外适时地响起了急促响亮、敦促士兵起床的鼓点。

    规律的日常锻炼是维持优良的身体机能、提高境外生存能力的重要一环,因此调查兵团对早锻十分看重,除了年龄太大的、有伤痛在身的,无论是必须出行墙外的正规军还是技术班、墙内后勤班等后备役通通都要准时出席。
    早锻结束后被操得各种“舒经活络”的士兵们挤满了饭堂。生活总是要过下去的,尽管失去了部分战友,但相对之前更为惨烈的战役这种情况根本不算什么,兵团并没有变得一派愁云惨淡。
    三毛在餐厅的角落发现对坐的埃尔文和利威尔后非常自觉地在埃尔文身边落座,完全没注意到自己正散发着的万丈光芒。
    他伸出脑袋插进两人之间,耸动了下鼻梁,弯着诡异而欠揍的笑容坐回了椅上。
    利威尔的叉子在瓷盘里发出嗞啦一声。
    埃尔文干咳了一下,随便找了个话题打岔,“伤亡统计出来了吗?”旋而觉得自己实在不该在吃饭时问这么影响胃口的话题。
    幸好三毛也没有展开这个话题的打算,他简略地回道,“新阵型比以前的伤亡率要低。死亡人数新兵比例高。报告待会就呈递给团长。”他转向利威尔,“小子,听说你昨天很帅,下午的自由训练有没有兴趣和我来一发。”
    利威尔还没开口就被埃尔文抢先说道,“抱歉,他下午已经被我预定了。我们要外出。”
    “埃尔文这个工作狂居然要去约会?小子你可真厉害。”
    “去看望多萝西娅。”已经习惯了他的说话风格的埃尔文淡定地纠正。
    三毛顿了会儿,老实了下来,“……记得帮我带个好。”
    “我会的。”
    利威尔目光危险地看向埃尔文,后者给他回了个稍后再说的眼色。
    总算安安静静地吃完了早饭,分道扬镳前三毛指了指利威尔的脖子,“新饭兜,很适合你。”
    “……我绝对要揍掉他的牙!”
    听见利威尔从牙缝里挤出的话,埃尔文苦笑了一下。他目送那个特别高挑的背影潇洒远去,分不出是安抚还是火上浇油地淡淡说道,“虽然你这么在意我送你的东西我很高兴,不过教训还是轻微那个程度就够了——毕竟前几天基茨才拄着拐杖向我控诉你的暴行哦。”
    利威尔嘁了一声,“那老头找你而不是拉尔夫就说明他自己也知道自己活该挨揍了。再说,不要侮辱我的控制力了,那点伤根本不会需要拐杖。”
    “好吧,不管怎样,不得不承认看到那副光景有种出了口憋了多年的恶气的错觉。我会包庇你的。”
    “你才是真正的坏人啊埃尔文。”
    埃尔文耸了耸肩膀,分外的无辜。

    虽说利威尔在过去的两个月里学习了足够应付普通对战的情报,与埃尔文约定的期限结束后他仍保留了到技术班扩展知识的习惯。
    因为他现在仍属于特别编制的士兵,无需参加常规训练,自由时间非常多。在交叉路口和前往办公楼的埃尔文道别后,利威尔轻车熟路地来到了技术班的资料室,并不意外地在那里见到了埃尔文在出征前向他推荐过的韩吉.佐耶。虽然因为之前利威尔一心一意应付基茨对他的要求而几乎没与韩吉好好交谈过,但其实他们已经见过许多次。对利威尔来说,韩吉在兵团里倒也称得上熟人了。
    “哟,利威尔!”正搬着一沓资料走向桌边的韩吉见到进门的利威尔后爽朗地打了个招呼。
    利威尔点了点头,在她对面落座。
    “哦哦,很漂亮嘛!”韩吉盯着他颈间的领巾,端着高深的架势仔细观察,“和你那洁癖的性格很般配,埃尔文眼光不错。”
    利威尔挑眉。
    韩吉见他居然有兴致回应,不由洋洋得意地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开始口若悬河,“不用佩服我,小儿科而已。我听说你来自地下街,那地方有钱人可都不是什么好人。但埃尔文拉拢你,可见你不是什么坏人。因而推断你没有奢侈的积蓄。再者我从没见你没佩戴过任何装饰品,从而推断你缺少购买这件非常昂贵的织品的动机。我作为技术班出色的代表和商会打交道不算少,可以看出这应该是大商会面向王都权贵的稀罕货品。那么谁有钱又有货源还和你走得近会买东西给你呢——那就只有三十多岁高龄一直没有家累也基本没有其他娱乐开销的工作狂分队长埃尔文了!”
    她忽然压低声音伸长了脖子前倾向利威尔,“你忽然就戴上了领巾该不会是为了遮掩什么‘犯罪’证据吧?埃尔文那根红痕斑斑战绩光辉的脖子可都传开了,多少男士兵都羡慕得牙痒痒呢。”
    “传开了?”利威尔蹙眉。
    韩吉重新坐直了身体,取了一份文件在手上,却仍兴致勃勃地打量着利威尔,恢复到正常的音量,“是啊,男性那边且不说,女性这边可是连在什么地方、多大、什么颜色都通通讨论过了。因为埃尔文不是那种会找个娼妓随便来一炮的人,因此大家都特别在意这个突然出现的火辣辣的恋人是谁呢!你可不要小看女性的情报网!”
    这时抱着另一沓资料的韩吉的男性助手从书架深处走了出来,一脸不可置信地目无尊长地吐槽,“天呐班长!您也能称为女性吗?”
    韩吉用指节快速地敲了几下桌面,义正言辞地反驳,“是你这样愚蠢的男人对女性的见解太过狭隘罢了!就算我没有大胸部不穿蕾丝裙也改变不了我下面没有那根的事实!”
    “我倒觉得您就算穿了蕾丝裙也没有胜似有呢。”
    “如果你是因为自己还不如我而不服气的话就请做出更有力的反击吧,看在你还有那根的份上。”
    “可恶!看我以后娶了你你还能不能说出这种话!”他将文件砰地放在了桌面上,咬牙切齿地返身再次走向书柜。
    “凭你?修行十年把毛长齐再说!”
    在他们感情良好地你来我往的时间里,利威尔已从他们拿来的资料中随手拾了一本翻阅起来。这些资料很多是往日前辈们流传下来的各种笔记,除了在墙外的遭遇还有他们在墙内听说的各种关于墙外和巨人的信息,不论从历史价值还是实用价值来说都十分珍贵。
    “我说利威尔,和埃尔文——”韩吉抛了个“你懂的”的眼神,“——那个的是你吧?放心我不会告诉其他人的。”
    不知话题怎么突然又转回来了的利威尔看着笔记连头也没有抬,“我听说你的兴趣是研究巨人而不是研究队友。”
    韩吉表情严肃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这叫做关心,还上升不到研究的高度。”
    “哦,那你对巨人的研究又是怎样的高度?”企图转移她注意力的利威尔漫不经心地问。
    这果然戳中了巨人研究狂热分子的兴奋点,她深深地倒吸了一口气,“既然你对我的巨人研究这么感兴趣,我就勉为其难和你说来话长长话短说地介绍一下吧!”她十指交叉放在下巴前方,眼中洋溢着展翅高飞、高飞到不知哪儿去了的遐想,“在几年前的某次行动中,我一怒之下踢飞了砍掉的巨人的脑袋,意外发现那个看着很巨大的东西实则非常的轻。不但头如此,四肢也是,完全不像能支撑那个庞大的身体。那样的轻度让我想起死掉的巨人身体消失时散发的气体,那真的是物体被高温燃烧后散发的吗?还是其实那就是我们看见的实体的本身?我就想或许我们对巨人的认识都太过片面了,我们太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表象,换个角度去观察巨人说不定会有新发现。我现在就是向着这个研究方向前进!”
    利威尔看了她一眼,他从未见过在谈论巨人时眼睛会如此闪闪发亮的人类,“你喜欢巨人?”
    韩吉因为突如其来的问题顿了顿,这是很可能被以讨伐巨人为己任的调查兵团士兵判定为侮蔑的一问,但她却十分冷静而娴熟地进行了否认,“不,我恨了太久了。每次失去战友都让憎恨叠加,所以再以憎恨作为动力前进,我大概会在被巨人吃掉前就累死吧……我可是希望活着见到人类从恐怖中解放的那一天啊。”她突然拔高了音调,“别管我了!你应该知道调查兵团有捕获巨人的行动吧。我们的老前辈曾经捕获过两头三米的巨人,目前正保存在希娜墙内的某个安全的地方。”
    韩吉开始滔滔不绝地讲她知道的做过的巨人实验,利威尔开始还听一听,直到她第二次“进一步展开”描述实验经过时就彻底放弃了。
    助手非常有经验地探出头来,打断了她激情四射绘声绘色的演讲,“韩吉班长!我们是过来查资料的!”
    “啰嗦!”被泼了一盆冷水的韩吉向助手怒吼,到底是遗憾地和利威尔说道,“抱歉,没讲完的我们下次再继续吧。”
    利威尔坚决地没应声。

 

tbc.

 

 

2013.09.23

安定的每天一摸鱼(。重新分了下节……当时完全是没计划地纯粹地按更新次数来分的说囧(虽然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分→ →b

昨晚梦见曾经喜欢的作者+基友在某篇记不得是什么的文下嘲讽我暗指我抄袭了雍正王朝的梗Σ(゚д゚lll)因为根本没做过这种事又是出自对方之口而各种受伤委屈||||||||||而且也确实梦到了王朝派(电视剧版)413的和柔美你侬我侬完全无关的情节上天入地各种光怪陆离= =b希望今晚不要再做这种噩梦啦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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