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铗已古

ID: 拂衣/稻荷/(马甲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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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双王/尊礼]结香(fin.)

2013.01.03  发于 36

结香 


    宗像家的庭院里有一株结香,三月时将簇拥着大团大团外白内金的花球,而寒风愈冷春风未至的现在只是一茬一茬斑驳柔软的空枝。 


    宗像家的庭院里不但种了结香,还种了许多其他植物,几乎一年到头都有花盛开。当然宗像是没有那个外太空时间去亲自莳花弄草伺候这满院的家伙们的。或许正因为没有非常多可以用来奢侈的时间,自称区区一介公务员的宗像尚算有余力雇佣谁来代为打理。宗像喜欢这个院子,就像喜欢精致的和式点心一样。即使只有偶尔一次忽然起兴也好,能在结香旁的木摇椅上喝一杯热茶,就足以让宗像觉得养着这个院子是值得的。 


    也正是因为这份喜欢的心情,宗像在目睹了那个红毛的男人超级舒服超级自在地一屁股坐上了摇椅时才忍住了一刀砍过去的冲动——毫无疑问地被躲开之后遭殃的只有自己的椅子和小院而已。 


    虽然天空还是一样的黑,但刚刚看过钟的宗像十分确定以及肯定现在的时间已经是凌晨三点了,他实在想不到赤族之王有什么需要在这个点用武力强行进入自家宅邸并悠然入座的。在不眠不休绷紧神经三天处理了乍看只是杂乱分散、背后却隐藏着黄金之王麾下庞大而复杂的氏族势力对他重组的S4的试探的异常事件后,宗像已经没有那个闲情耐心慢条斯理地抽丝剥茧了。 


    身影微晃,入鞘之刀的刀尖已穿过椅背横木的间隙抵在了来者的后脑,“请你单刀直入地说明来意吧,赤之王哟。” 


    完全有实力与宗像对抗的男人没有将这一点点威胁的举动放在眼里,并不闪避的他因为宗像难得的不那么蜿蜒曲折绵里藏针的话语而笑了起来。不同于宗像的饱满悦耳,砂砾质感的低沉嗓音有种满不在乎似的懒。 


    “呵,比起茶来先上刀,这就是青之王的待客之道吗?” 


    “破门而入的不速之客反责怪主人不以礼相待,如此厚颜的阁下也算让我大开眼界。不去参加吠舞罗的彻夜狂欢而光临寒舍究竟有何贵干?” 


    “没有贵干。” 


    利落地断言着,似乎真的全然没进一步打算了、完全只是呆在那儿抽烟的男人宗像简直不想理他,“……觉得人生无聊就请你去缝缝布绣绣花做点有建设性的事,故意跑到讨厌自己的人家里找存在感我很难称之为精神健全的行为。” 


    谈不上信用他的自述,纯粹觉得这样下去也只是浪费时间的宗像果断收了刀,转身向屋内走去。 


    “喂,有酒吗?” 


    刚才是有风声经过吗?这么悠然想着的宗像回到察觉赤族力量在家门口突然爆发之前所在的客厅沙发,继续吹他的头发。 


    被彻底无视的男人干脆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擅自跟随宗像进入了房屋不说,更过分自觉地找到了冰箱,拿了一瓶啤酒。拉开易拉罐的环,啪嚓一声脆响,溢出一连串气泡和浓郁的酒花香。周防灌了一口,液体滑入身体内部的感觉十分明晰,那样冰凉的温度,让他产生体内越来越惴惴不安蠢蠢欲动的破坏渴望被一瞬冰冻中和的错觉。两指拈着铝罐,咬着烟的周防倚在厨房与客厅交接的门框上颇有兴味地观看起宗像吹发来。 


    应是刚返家沐浴完,宗像身着一件有着海浪暗纹的墨蓝色浴衣,两肩处沾染了发上滴落的水珠而晕染出深色的痕迹,比起周防只见过的那套正式规矩的制服,非常的生活居家。大抵原本准备接着就去睡觉的缘故,因洗浴而摘下的眼镜并未戴上,稍长的潮湿的发乖顺地随重力下垂,褪去几分迫人的锐利。 


    吹好头发的宗像关上插座开关、拔下电线卷好绑上、将风筒放回了收纳柜,那样熟练而井然有序的连串行为让在生活上十分随意的周防莫名地觉得有趣。 


    就在这个周防以为在自己做出任何实质性破坏前都将被主人实行放置play的时候,迎面以凶器的速度飞来了一个白色的小盒。 


    将它稳稳地接在掌中的周防瞥了眼始作俑者不掩饰地述说着厌恶而微微蹙起的眉心,撇撇嘴,难得从善如流地捻息了嘴中这根,从精美印刷着以气味温雅淡薄出名的商标的小白盒里抽了一根烟换上。在对方经过自己打算上楼睡觉时,周防一把捉住了他的手腕。 


    “宗像,来喝酒吧。” 





    于是就这样重新回到了结香木旁的宗像从没有像现在这般怀疑自己有病。他看着那个反客为主的入侵者将一罐没开的啤酒放在圆木桌上,把从屋内拖出来的椅子往他对桌一搁、用一个相当霸气的姿势坐了下来,有种微妙的无语感。 


    “不愧是街头混混的头目,委实不懂客气二字。”随之坐下的宗像将头靠在椅背上,稍稍扬起的视线自然而然地放得很远。点缀在摩天大厦上的斑斓霓虹早已偃旗息鼓,城市够不上漆黑的天幕寥落地分布着三两颗星,这是连月色都黯淡的夜晚。 


    周防哼笑一声,夹下烟喝了口酒,“你有什么需要我客气对待的地方吗?” 


    松开全身的肌肉,一旦放松下来,便连指尖也不想动了。就算被选为王而得到了强大的肉体也不代表疲惫感会消失。陷在摇椅里的宗像放弃了和周防斗嘴这种幼稚而费力的行为。 


    相较宗像的消极应战,周防似乎替代他担任起冷嘲热讽挑动“战争”的职责来。他瞅着那张意外看似无防备、毫不逞强地书写着倦意的有着优雅线条的侧脸,勾起一边唇角,“怎么?你看起来像不行了。” 


    完全没有改变这松弛状态的宗像微微侧头斜眼回望,报以同样挑衅的冷笑,“我行不行,赤之王要不要亲自一试?” 


    周防轻笑了起来,他难得笑得这样简单舒畅。低头垂眸,眼睛微微眯起,唇线弯出自然美丽的弧。笑声闷在喉中,回荡在胸腔里,有种奇妙的性感。 


    “就你这个状态,做到一半别睡了过去丢人。” 


    那语调奇怪地柔和得近乎让宗像狼狈,他仿佛触电似的飞快地收回了对视的目光,嗤笑了一声,“放心好了,面对阁下能站起来的不是口味有问题就是口味有问题。” 


    周防耸肩,“反正就算男人对我站起来我也不会高兴。” 


    不愿意再继续这个话题的宗像索性闭眼沉默起来。 


    周防也不是真的来找他聊天的,见他阖目便也不再说话,只是抽着那比平日里精致好几倍的烟如常发起呆来。宗像的烟乍闻着温和文雅,甚至还杂了一丝薄荷的清凉,吸起来味道却不输老烟枪口味的辛辣。 


    周防来这里确实没什么特别的目的。不过是在人员众多、又吵又闹、越晚越玩得没下限的赤组新年派对上一个人故意不合群地躲在角落里喝了一杯琥珀色的波旁威士忌,然后想起了曾一边恶毒地互损、一边并肩共饮的男人。对收集情报非常有一手的草薙自然也向他汇报过好几起时机与联系都十分微妙的超能力者暴走事件,然而推测那个穿青服坐办公室的家伙大概正忙得焦头烂额的周防仍一声不响地溜出了派对场所,循着深夜里罕无人迹的道路用一种极快却又悠哉的步伐向那个人家里走去。 


    如果他不在家就在那里睡到天亮来报复他吧。 


    这么幼稚而胡闹地想着的周防在粗暴地毁掉了宗像家的大门,正面撞见携刀而出的主人板着脸皱着眉头略带惊讶的样子时一瞬心情好到要笑出声来。 


    烟卷在悄然流逝的时间中燃尽,火星闪烁着湮灭,因为热度而蜷缩的纸张抖落着灰烬,扑簌坠地。鸣虫飞鸟也入睡的时分里本就处于豪宅聚集的清静地段的宗像家的庭院安静得只隐约听见两道沉稳而悠长的呼吸。 


    在周防几乎以为宗像真的已经睡着了的时候,后者却突然开了口。 


    “你的能量开始不稳定了。” 


    周防闻声看他,宗像并没有睁开双眼。 


    “嗯。赤之王的力量不稳定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周防平淡地说着,从宗像扔给他的小白盒里又抽了一根烟,挥指点燃。 


    “再大强度使用下去你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会坠落。” 


    “嗯。” 


    “当你的威斯曼偏差超出临界值时,我会杀了你。” 


    周防无声微笑,他玩弄着指间的烧灼生命的烟,捕捉着那随之而舞动的细小的花火在空中留下的残像,“好啊。青的秩序最后消灭了赤的暴力,那就是所谓的命运——一般剧本不都是这样写的吗?” 


    “……真是的,一点增加了别人工作量的自觉都没有吗?我果然是,非常讨厌你啊。” 


    与那白到不自然的肤色相称的绯色浅薄的唇开开合合,细密而青黑的睫毛偶尔的不甚安定的轻颤。周防歪头睨着闭着眼用惯常的带着一点变态感的抖S语调这么说着的宗像,表情堪称平和而温柔。周防可以说他讨厌宗像操纵摆弄棋子般的处事方式、讨厌他心思复杂、讨厌他高傲似俯瞰、冷静到冷酷的美学,但周防永远不会说宗像为王的模样帅气得令人心动,不会说在他身边是自己接收了这份力量后最为放松和放纵的时光,就像他以为宗像一辈子也不会自称为“友人”一样。这样特别的、唯一的、默契的、深于内心、也无关紧要的心绪。 


     周防弹落烟灰。 


    “同感,宗像。” 




Fin. 




p.s: 
    第二天周防回到吠舞罗后被草薙揶揄地指出身上都是青之王的(烟的)味道。“你是去找杀吗?”——面对这么略带担心和试探地问着的草薙,周防缄默不语沉默到底,让草薙十分无奈。 
    而数年后梦见往事的宗像第二天起床跑到院子里给结香树打结。他一边交叉着柔软的枝条,一边想着如果这事被周防知道,必然会成为用来嘲讽他的笑料吧……但宗像觉得,自己宁可被嘲笑也说不定。 


 

2013.08.31

附解说:

结香的传说/涵义:喜结连理;通过将树枝打结使好梦实现并解除噩梦中的危难,亦称梦树。 

 

 怎么说呢,因为直接的痛快的能够比较没太多偏差写了我心中双王的相处(觉得SO烦的这两人的相处模式很有趣的不会只有我一人……吧= =b),所以自己的三篇尊礼里感觉还是最喜欢这篇。于是决定以这个小短篇作为这个仓库的第一篇w慢慢来搬吧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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