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铗已古

ID: 拂衣/稻荷/(马甲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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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职高手][叶蓝]念念 10.

2015.9.18 于 LFT


10.


    欣赏他的模样,欣赏他的人,希望他的温柔与看重都赋予自己,如果说这些都说不明不了什么,可能只是觉得他好,依人类争夺资源的本能想要占据一种好的话,那么,当期许不再是他对自己做什么,而是自己能为他做什么,好使他尽心如意的时候,当衷心希望付出且收获结果的人只是自己的时候,叶修决定坦荡地接受自己这份喜爱的心情。

    飞机平稳地巡航于宛如一张大大的裹着地球的羊毛毯子的云端之上,浅蓝和白交织出一种寂静空廖、气魄非凡的壮丽。不过对比赛期平均一周做一次空中飞人、早已看惯了这风景的叶修而言,就只剩下对“太阳系最强电灯泡”的嫌弃罢了——若是在夜晚,就能清晰地在舷窗上欣赏到那张专心致志、望着就觉得安静舒服的侧脸了。

    叶修眨了眨被强劲的阳光刺痛的眼睛,拧过身子替旁边的人打开头顶的阅读灯,啪地把遮光板拉了下来。

    正翻看着职业相关书籍的许博远因为突然改变的光线抬头看向叶修,疑惑地歪了歪脑袋,没有发出声音。

    叶修不由感慨怪不得人说恋爱中的家伙都是瞎了眼的二百五,明白自己对这个人的感情之后,就算只是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都毫无原则地觉得无比可爱。

    “我睡一下啊。”叶修低声说,“借你肩膀用用。”

    “嗯?哦哦。”许博远还没应完,肩上便一沉,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已经压了过来。和他柔软的发质不同,叶修的头发更加有韧性,在空调风中飘动着蹭上许博远的脖子,让他觉得浑身都痒,恨不得狠狠打个哆嗦才好。

    许博远和叶修的身高差不多,只稍微矮那么一两厘米,在南方人中也算是不错的身量了,兼之他特意坐直了些,让叶修不至于第一次“故作依人”就拧断了老腰。脸颊下的肩膀小心翼翼一动不动地支着,叶修感觉到他连呼吸都放轻放慢了许多。

    真是一直都这么温柔啊。被干净的纺织物气味和人体散发的淡淡温暖笼罩着,叶修闭着眼睛微微勾起嘴角。这个人或许多少也是喜欢他的吧?


    全明星结束,一夜欢闹虽未能尽兴,颐养天年的众人却也不得不回到各自的工作日常之中。

    难得的聚会,谁也不想因为赶飞机潦草结束,叶修和许博远都各自请了假,周一才一起回飞了B市。

    下午三点多,两人抵达家中,左右无事,叶修便把许博远喊了过来一起刷荣耀。虽说承认了感情,但叶修对接下来要如何处理根本没什么头绪,更不要说密谋对人家干些什么了,叫他来不过是想多处处而已。

    许博远先回家整了下行李,熟门熟路摸到叶修家,却发现后者正忙着各种换卡翻仓库,便自己先去排了竞技场。

    其实叶修也是突发奇想。换到第六张卡时,他才终于在这号的仓库里找到了去年情人节因为堆积了太多的任务物品又没什么别的好换而兑换来的两个“千里一线牵”花灯,分别给夜光和星星之火发了过去。

    如果说这个花灯道具有巨大的增值空间且多少还有点特殊功效、可以利用起来施行奇招的话,那么情人节特殊NPC贩卖的烟花、气球、河灯、花束一类纯观赏、秀恩爱的道具,叶修是真一个也没换了。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去交易行采购,毕竟给人家“一线牵”还有说辞,一起放“海誓山盟·烟花”、“天长地久·许愿河灯”这玩意儿就真难以解释了。

    艰险地赢了一个机械师后,许博远停了手,转问半路凑过头来的叶修:“东西找到了?”

    “嗯。”

    许博远拒绝了机械师的再战请求,退出了房间。“找什么呢……”这问题许博远开始也问过,不过叶修只说“待会你就知道了”,于是在叶修找到东西后他又忍不住好奇地再问了一次。“打日常?”

    “嗯。”叶修笑了笑,给蓝田日暖扔了个组队申请,“待会给你。”

    “神神秘秘的……”许博远睇了他一眼,操纵着组好队的蓝田日暖奔向了今天的日常副本占星镇。

    “占星镇”是玩家为了方便起的外号,实际上这个充满了古希腊风情的副本的官方学名叫阿斯忒瑞亚古镇,是信奉古希腊的星夜女神阿斯忒瑞亚、血脉中蕴含着浓厚的占卜能力的古老遗族的隐居之地。为了获得一项多年前的、因为过于重大而被秘而不宣的占卜结果,玩家需闯三关斩六将,最后杀到占星镇的大祭司面前。与此设定相符的,这是一片被秘法包裹、永远处于暗夜的地图。

    叶修在公会里喊了一声,居然没有一个得空的人响应,只好招徕野人,好在组到的野人都是老手,没有纠结。小副本连刷非常枯燥,两趟下来,野人们皆表示要休息刷WC,一一退组了。

    所有“肩负守卫职责”的BOSS被打通,大祭司告知玩家秘密后就为了安全起见,带领全族撤离了这里。于是除了终日不熄的漫天星光和满地狼藉,这座古镇里现在就只剩下了夜蓝两人。

    许博远松开了键盘鼠标,运动了下指关节,端起已经冷掉了的速溶奶茶灌了一大口,问:“继续打吗?还是去野外遛遛?”

    “等下。”叶修说。

    话音乍落,许博远的屏幕上就弹出了一条系统提示:“[夜光]向您递出了[千里姻缘一线牵·花灯]。”许博远仔细一瞧,果然夜光正手持一盏散发着萤蓝色光芒的花灯,无数细小的光点从灯里逸出上扬,形成一条如梦似幻的光带,汇入夜空,倒好似是天上的星河盈盈地淌进灯中一般。

    与此同时,夜光的头顶冒出了一个缠枝玫瑰剪影边框、颇具浪漫风情的文字泡:“[蓝田日暖],天地虽广,千里虽远,你我终究相遇,情既已生,不愿亦不可逃。不知我是否有幸,能与你执手余生,共此烛光?”末了,许博远的游戏界面里又弹出了一个对话框,两个按钮分别写着“愿意”和“抱歉”。

    这么文绉绉酸掉牙的对白,自然不是叶修发的,更何况许博远根本没有听见他敲键盘。这是获得一线牵花灯的玩家邀请另一个玩家共用这个道具时,系统自动发送的台词。

    可共用这道具背后的含义就足以叫许博远瞪大了眼睛。他愣了两三秒,才不可置信地扭头望向叶修。

    叶修对这个既定对白颇有些印象,当时参与了活动策划的他还嫌弃过明明是个西方大杂烩的世界观、打着本土化旗号的文案组非要将它写得这么中式而肉麻,然而坐在这个人身边再看这样的台词,忽然有“话糙理不糙”、干脆就这么趁机告白算了的冲动。他感受到许博远跟洲际导弹似的射过来的犀利目光,转头迎视。

    许博远的神色复杂而微妙,叶修辨别不出他究竟是讶然、是欢喜、是羞赧、是怀疑、是混乱、是惊惶、是忧怖,亦或者,这些都有。

    叶修和他对视、亦对峙着。满室只剩下两道呼吸和耳机里传出的、如泣如诉如幽咽的呜呼风声。十秒那么的漫长。

    叶修望着许博远越来越难看的脸色,终是叹息着后退了一步,按照原先拟定的说法,用尽量平常的口吻说道:“选接受啊,这样每天打本就不用跑地图了。”说完却忍不住怀疑,自己平时说话的语气是这样的吗?

    可许博远却似乎得救了般无视了所有的异常,立刻接受了这个解释。他挤出了一个不太自然的笑容,“嗯”了一声,移动鼠标点了“愿意”。

    一线牵花灯原是由两朵蓝色妖姬相纠缠组成,夜光拆出一朵,走上前递给了蓝田日暖。身材挺拔、容姿俊逸的蓝发剑客小心地接过了花灯,拟真度极高的唇线蜿蜒上翘,深海色的眼瞳中高光轻闪,分明是幸福欢快的意味。

    叶修透过屏幕静默而仔细地看着,焦点却因为思绪的纷杂拉回来又跑掉、拉回来又跑掉。不可否认的,他在这一刻对这双只能为人操控、仅存在于二次元中的角色感到了羡慕。他不知道自己这样是不是失恋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该感到悲伤,反正在这一时之间,只是茫茫然地感觉不到了心跳。

    两人自走进现实以来第一次如此地尴尬,宛如凝固的空气扎在皮肤上产生细微的刺痛。也或者,叶修纯然如其所言别无他意,只是自己单方面在自作多情、还尴尬不已吧?许博远还在颤抖的内心苦笑了一下,但无论如何,这样的沉默绝不是他想要的结果。他咽了口口水清了清嗓子,试图挽救:“这个花灯挺好看的啊,这是上一年情……人节活动出的特殊奖励吧?上次我见黄少和……喻队用过……”许博远说完几乎想打自己两嘴巴,这都提的什么啊,又是情人节、又是一对GAY,简直越描越黑。

    叶修倒像没觉着不妥似的回答:“是啊。活动怪不是会掉羽毛和珠子吗,只有珠子可以换装备,羽毛只能拿来换这一类的娱乐道具。我攒太多用不掉,干脆全换了花灯。”他转头朝许博远笑了笑,“这不还有一个呢,你要吗?虽然一个号只能绑一个,但可以给绝色用。”

    许博远怔了一下,干巴巴地嘿嘿笑说:“好啊,我转手就拿去挂交易行,这玩意儿现在炒得可贵了。”

    “随你。”叶修无所谓地说,只要你不和别人一起用就可以。反正星星之火和绝色又没有借口用,不能和一起你用的话放我这里也没有意义。“灯没带身上,回头我给你寄过去。”

    “哦,哦,那,谢谢啦……”许博远结结巴巴地回答完,果断换掉了话题,“还继续打么?打的话我喊人?”

    “嗯。”


    平时两人只刷一两次日常,然后就去打打竞技场、或者再去野外浪一浪。因为刷本太耗时的缘故,尽管奖励丰富,两人仍很少把所有的副本次数用尽。今天难得有机会刷完,许博远虽不太习惯地觉得累,但还是感激有这两趟副本给他缓冲调整,让他至少能在表面上一切照旧地和叶修相处。许博远拔了卡,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轻踢了踢叶修的椅脚:“我去买菜,你想吃啥。”

    若在送花灯之前,叶修肯定已经退号要和他一起去了,但现在,他只是想了想,说:“酸菜粉丝炖排骨。”

    “……不会做。”

    “那随便。”

    “……”等着他撒泼耍赖坐地起价的许博远有种他在闹别扭的错觉,挠了挠脸,“好吧,我试着做做看,不好吃就没办法了。那我走了?”

    “嗯,拜。”叶修指挥着夜光往竞技场走,没有回头,“零钱包在茶几上。”许博远周末通常会来这边玩,叶修为此特别准备了一个零钱包给他买食物。人家都出了力,他至少得出点钱。

    不是什么大额的玩意儿,大家一起吃的,许博远也没和他客气,应了声就走了。

    刻意控制的微弱的关门声传来,就像动作主人被掩饰掖藏的心思。叶修陡然停下了操作,在失去一人后仿佛尘埃都沉寂的房间里感到了一股难以言喻的焦躁。

    他烦乱地拽掉了耳机,一把抓过桌面上的烟盒,从里面摸出了一支烟。荣耀公司控烟十分严格,为此他的烟瘾已经大不如前了。但在这种时刻,他还是想用这种难闻又呛鼻的味道,让自己清醒清醒冷静冷静,好好地、充分地思考。

    因为困难迷惑而裹足不前从来不是他的风格,叶修把抽了一半的第三根烟捻熄在烟灰缸里,面上的神态已整肃一新。他顺道捞起了手机,打通了穆昭的电话。

    “喂,妈,明天晚上,有空吗?”


    架着斯文优雅的金边眼镜,惬意地坐在单人沙发上一边看书一边等人的穆昭听见脚步声,抬头瞅了眼正走过来的大儿子:“哟,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不轻不重的揶揄让叶修干咳了一声:“今儿刮西北风呢,冷啊,您多穿件。”他在穆昭侧边的长条沙发上坐下,张望了下四周:“爸在楼上?”

    “你好意思问?你给他介绍了那劳什子网站之后,他不就沉迷于下那个网络象棋了吗?吃完饭散了步就窝书房里去了。”穆昭夹好书签轻轻把书一阖,“说吧,你有什么事是你爸听不得,却要和我说的?”

    叶修也不拖泥带水,开门见山就说:“我看中了一个男人,想要和他过一辈子。”

    穆昭比年轻时松弛了许多的脸部肌肉颤动了一下,她抿着微微枯萎的唇,目光却锐利较往昔更甚。

    叶修直视着她,不动如山地任她打量。

    半晌,穆昭的嘴角动了动,用一种笑话的语气说道:“如果我不同意,我们不同意,你是不是打算还像你15岁那样离家出走?”

    叶修苦笑了一下。

    穆昭忍不住哂笑:“你觉得他会和你一起‘离家出走’?”

    叶修默然了两秒,说:“我不知道。”他的话语虽然蕴含着一丝苦涩与忐忑,却绝不柔弱无助,“但我做什么决定,和他做什么决定无关。”

    这次穆昭控制住了情绪,没有急着继续打击他。花了这么多年,她足以了解她的儿子在自己看重的事情上有着怎样的激情与执着。

    沉默良久,穆昭终是用一种淡然的口吻说道:“你也就认定一个目标死不回头这点像我。”她叹了口气,摸了摸叶修的头发:“既然是遗传的,也就不怪你了。你也一把年纪了,自己的事情、自己的选择带来的后果有能力、也必须要自己担着。”

    叶修没有想到她会这么简单地就同意,既是惊讶,也是感激,哽了半晌,方才握住了抚在发端的那只尽管保养得很好、仍能清晰触摸到岁月的痕迹的手,缓慢而郑重地低声说:“我知道,我都想好了。妈,谢谢你。”

    穆昭抽出手伸指点了点他的额头:“就你最野又最乖觉。”又说,“抽时间,把人带回来看看。”

    叶修短促地呃了一声,有些尴尬又有些苦恼地挠了挠后脑勺:“事实上,他现在还没有和我在一起。”

    穆昭当即瞠大了双眼,啐了他一口:“出息。我穆昭的儿子岂有追不到的男人。”

    叶修很是噎了一下,总感觉槽多无口,偏偏还不能吐。不过多说一点其他的,满足刚让了一大步的母上掌握儿子恋爱最新进展的欲望,还是可以的:“我试探过他,他的反应……若说是喜欢我,却不接受我释出的好意;若说是嫌恶我,却又能保持像从前一样相处……”

    穆昭恨铁不成钢地瞪他:“你居然当备胎?”

    “妈……他不是那种人……再说我会看上那种故意玩弄人的吗?”

    穆昭微挑了挑左眉,但到底没再吭声。

    叶修继续说:“所以我在想,他到底是‘不喜欢我,但还想做朋友’,又或者‘喜欢我,却害怕着其他事情’——比如说,所谓的世俗眼光或者家庭反对什么的。”叶修顿了顿,“但不论如何,总归将自己能做到的事都做到,展示诚意,总不会错。”他有些无奈地笑了笑,笑意中却蕴含着绵长的欢喜,“好在他这人对我一向比较心软,以后那么长,多磨磨吧。”

    没想到有一天会被在她眼中完全不开窍、怎么看怎么注孤生的大儿子给秀一脸,虽然对象是个男的,穆昭还是多少感到了欣慰。她睇了叶修一眼,悠悠然地说道:“总之啊,组织现在只有两个要求,一是对方人品要好也要对你好,二是早日接到捷报,明白吗?”

    “是,首长!属下绝不辱命!”


    自叶朱明出生,心都被乖孙萌化了的叶家老爷老夫人变得好说话了许多,在两人看来,当爸爸妈妈时要严格,当了爷爷奶奶就可以慈爱。叶家虽然严父严母,但夫妻间却是一物克一物,搞定了老娘,基本也就搞定了老爹。解决了后顾之忧,叶修就可以专心地对付关键目标了。

    他开始见缝插针、似有意若无意地和许博远讲起后者八卦非常的喻文州和黄少天的事,希望利用偶像的力量感化他,用生动真实的先例给予他灵感和信心,让他知道两个男人在一起也可以一直幸福得闪瞎人眼地生活下去。

    虽然叶修手中喻黄两人秀恩爱的素材大把大把地抓,但对于他们到底是怎样在一起、怎样出柜并获得双方家长承认的细节却一概不知。不过为了能如春风化雨、润物细无声地实现潜移默化,完成“温水煮许博远”的终身大计,叶修特意抽空找了个黄少天应该不在对方身边的时间向喻文州电话请教了一番,并因此被对方知道了他栽在了“蓝河”手里的事,收获“如我所料”轻笑一枚、碎墨镜片一堆、口碑良好的代孕机构联系方式一条的和真诚祝福一句。

    不过说真的,叶修也看不出来许博远故事听完了到底有没有感悟到他想传达的东西,反正即使叶修偷偷地增加了零距离接触——虽然只是些拉小手、抓手臂、拍后背——的频率,许博远也一脸没有察觉,日子该是怎么过还是怎么过。这让叶修觉得两人之前一直太“老夫老夫”,或许也不是什么好事。

    在叶修暗搓搓地不懈努力中,两星期眨眼就过去了,这就到了毗邻大寒的周六。荣耀公司秉着“让大家在一年最牛的冷风中强身健体、锤炼精神”(叶修语)的意旨,有个逢此时节便要举公司搞趣味运动会的传统,还硬性要求每个员工至少报名一个项目,叶修自然也不能幸免。

    荣耀公司为此租的某中学体育场离公司倒不算太远,不过定的集合时间非常早,从叶修住处搭公交去的话不一定能赶上。况且本可以和许博远一起宅着幸福度过的大周末就这么浪费在孤身被运动会折磨上着实可耻,叶修心念一转便邀请了许博远一起过去围观,顺便还可以让这个有车一族载他一程。

   许博远答应得爽快,想帮叶修是其一,他对“叶宅神与运动会”这种搭配也实在很感兴趣。

    而事实的确也没有让许博远失望。从联盟到荣耀公司,嘲讽度毫无减弱的叶大神终于被众志成城的受灾群众坑了一把。叶修自己报名的超级简单的“托乒乓球竞走”被偷偷替换成了一连串最不轻松的项目,什么男子100米、男子400米、单腿斗鸡、袋鼠跳、挑水跑……还是抵达赛场后他兼管了行政事务的小助理刘筱茜把本部门人员参赛项目的名单递给他时,叶修才发现的,顿时心中也是一声偌大的卧槽:早知如此说什么也不能让许博远来看他丢脸啊……

    运动会准许员工邀请自己的亲朋好友前来观战,许博远的到来除了因为是跟着叶修惹人注目了点倒也没有什么不妥。他在知道有这么个运动会后就问过叶修报名了什么项目,现下凑过去一看,瞧见叶修名字后面跟的一长串坑爹项目也是喷了。

    他们坐在部门所分配的观众席的最前排,叶修唰地站起来一回身,果然见到一群闪着邪恶眼光、抿嘴贼笑的家伙正偷眼瞧他,也不知是好气还是好笑。叶修使劲儿扬了扬手中的名单,纸张发出清脆的声响,他用几近肯定的语气问道:“是你们这群人干的好事吧?”

    众人嗅到一丝危机,眼瞅大魔王要来秋后算账,立刻纷纷出卖起道友,力求搞个法不责众。

    “其实行政的小汤看出来了不是你自己签的名,就因为一袋零食和‘可以看叶神赛跑的英姿’选择性失明了!”

    “单腿斗鸡是技术部肥彭出的主意,说那画面肯定很美!叶神找他找他找他!”

    “阿力先提的叶神最高有700APM,看来爆发力很不错,提议报的100米!”

    “擦!死臭彬,不要暴露我啊!”

    “对对对!随后木瓜说叶神勇打十赛季,临走还夺了个冠果然老而弥坚、耐力够劲,不报400米都对不起你!”

    大家七嘴八舌乱糟糟地相互揭老底,听得许博远弯倒在叶修的椅子上快笑断了气。

    叶修无奈地瞅了他一颤一颤的背影一眼,才把纸卷成个筒指了指那几个特别活跃的家伙:“你们还有都有理有据了?你,赵新育,说好的细节改进建议书要难产到什么时候?程彬你的计划书写好了没,这么闲提前两天交是不是没问题?刘筱茜,你以为不出声就没你事儿了?这事儿没你这个负责提交名单的做不了吧?给你一周时间,把国内排行前十的网游这五年来的妇女节活动方案整理出来写个报告给我,务必要体现出你自己的思路。”叶修呵呵一笑,“其他的同志也一样,为我们在以后更·加繁重的工作中更·加有战斗力,在今天一定要好·好地强健体魄、磨砺精神啊。”

    随着叶修的话语一句一句地砸下来,刚才还欢腾的众人顿时跟打蔫儿了似的,一时哀鸿遍野。

    许博远深感同情,爱莫能助。私下里怎样都是私下里的事,公开场合,尤其是“上司在教训下属”的时候,许博远是不好插什么嘴的,那会有损叶修作为上级的权威。直到叶修心满意足地重新坐下,许博远才稍稍向他歪过身子,笑意盈盈地低语:“叶神真是被大家深爱着啊……”

    叶修挑了挑眉:“是吗?哦……那看当年会长们的表现,可真是爱惨我了。”

    许博远噗嗤一声:“他们现在应该也还挺‘爱’你的。”近年来,夜光也没少带颐养天年的小伙伴们从会长们口中抢食——大家手里的银武不多不少,也不是无米就能炊好的。

    “这么说来,当年也很爱我的你现在已经背弃了我了吗?”叶修故作沉痛。

    许博远一瞬结舌。说“当年也没很爱你”吧,可这个“爱”被重新定义了,说“不爱”仿若等于“真爱”;可说“我现在也还很爱你啊”好像也不太对劲……讷了两秒,许博远揉了揉有点发烫的耳朵,最终自暴自弃地棒读:“呵呵,怎么会?叶神可是杰克苏万人迷,人人都爱你爱得要生要死要死要生呢。”

    叶修笑得前仰后倒,横过许博远的背脊一把揽住他的胳膊,把他往自己这边哥俩好般拢了拢:“哎哟,谢谢蓝大大长久以来的垂青,辛苦了辛苦了。”虽然只是夹在玩笑里被“人人”囊括进去的“爱的告白”,叶修还是感到了相当的愉悦。

    许博远的胳膊撞在他的身侧,突如其来的五分之一个拥抱像一颗闪亮的火星落在他这块干柴上。他好不容易才控制住自己没有做出奇怪的反应,瘫着脸有气无力地回道:“不客气不客气。”


    有如临死前的狂欢,陷害了叶修又被叶修报复的群众们一不做二不休地录了一大堆“叶神在运动会上的迷人英姿.gif”,匿着名差点发爆了公司群。

    项目太多不时就要上场的叶修早早把随身物品全托给了许博远。抱着他几件衣服、拎着瓶水的许博远站在跑道终点,向刚跑完100米朝自己迎面走来的叶修抿唇偷乐地比了个大拇指:“没垫底,好样的。”一边给他递水一边反映了下情况:“你手机一直震个不停啊。”

    叶修顺利赢了一个体重一百八的胖子,拿到预赛倒数第二,这会儿正气喘吁吁地平复呼吸,一边捏着衣襟扇风,一边随意地回道:“那是!我估计就是QQ群,发照片呢吧。你打开看看?”

    于是许博远就这样被一干可以打上“#都叫你不要得罪摄影师#”TAG的GIF杀了个措手不及。

    眼看他跟被点了笑穴似的抱着手机“哈哈哈哈”,叶修不由伸过头去:“笑什么呢……”  

    许博远见他凑过来,还悉心选了一套具有代表性的gif放给他看。

    第一张是叶修上个项目“单腿斗鸡”时拍的。这项目需要俩选手各用双手掰着自己的一条腿,单脚跳着和对手搏斗,谁先摔倒或者另一只脚着地就算输。不知是角度还是什么的问题,这gif拍得正在和对手激烈碰撞的叶修的脸特别的狰狞,而在狰狞中又蕴含着因为夸张而产生的强烈喜感。

    第二张在第一张的基础上加工而成,作者神速地为动图里的叶修加上了凤凰一样的头毛和炸开的长长的尾羽,摇摆起来风骚无限。图下附带配词:“前有独臂雕哥,今有独脚鸟哥[/媚眼]”

    第三张也是第一张的修改版,这回叶修穿上了君莫笑的装备,顶了个字体夸张的文字泡:“啊哒哒哒哒!!吃爷一记散人膝袭!”完了还别出心裁地加了个速,那腿晃得都起了幻影。

     叶修也是又囧又笑,啐了句:“这帮欠收拾的小兔崽子……”

    许博远笑得停不下来,用力拍了下他的肩膀:“风、风采非凡啊鸟哥!”说罢还点选了图片,挨个儿地转发到了自己的QQ。

    叶修也不阻止,只含笑瞅着他兴奋得脸色发红、高高兴兴神采飞扬的模样,呼噜了一把他被北风刮得颇具凌乱美的软头毛。

    

    历经一系列赶鸭子上架的摧残,虽然名次大多惨不忍睹,但好歹结束了所有项目的叶修终于回归了座位的怀抱,深深地有一种解脱了的感觉,估摸着自己这一天的运动量能赶超平时一个月了。

    跟着他赶场子、给他加油兼看热闹的许博远立即拿了他的羽绒外套递过去。

    叶修摊在椅背上一动不动。

    许博远无奈地劝:“坐下就先穿上,天太冷了,等觉得凉时就要感冒了。”

    叶修稍稍转头,朝他递了个“已死,请盖棺”的眼神。

    许博远好笑地摇摇头,把手上的其他东西先搁到自己椅子上,抖了抖叶修的外套,给他盖在了身上,为了不让衣服掉下来,还特意将衣肩往他脖颈旁掖了掖。

    弯腰披衣的动作让那张认真仔细中透着温柔暖意的脸近在眼前,仰着头装死的叶修盯着视野里晃来晃去的下巴,突然很想扑上去咬一口、舔一下,看看是不是和水蜜桃一个滋味。就在许博远要起身回位的时候,叶修忍不住一把拽住了他的手,让盖好的衣服又滑下来了些。

    叶修刚半跑半走完400米,整个手都是热乎乎的,在大冬天里突然圈上腕子特别地刺激,也特别地舒服。许博远小小地激灵了一下,不明所以地问:“嗯?怎么了?”

    叶修转动他高性能的CPU,很快找到了个理由:“……他们说待会结束了一起去吃烧烤,你也一起呗?去吧,吃完刚好载我回家啊,大大,无车族求包养。”

    许博远果然没注意到这话是不是需要牵着手来说,扑哧一笑,豪气地一拍腿:“好好好!包包包!”


     虽然一日下来消耗了巨额的精力体力,策划部不用回家带孩子的一群人坐在一起端着啤酒、撸着串的时候,依然是吵吵嚷嚷闹哄哄的一片。

     “一起端着啤酒”的自然不包括叶修,自打他四年前进了荣耀公司,就没人见过他喝酒。若是比较正式的场合,大家都会默认他不喝酒的设定,但像现在这样随意的情况,众人就会瞬间变得非常积极,一拥而上、千方百计地哄他喝酒。可惜在叶修当了领导之后,灌酒的说辞便少了很多。

    但也总有不怕他的,比如说,官阶和他一样大、刚好也带着手下在这家店烤串的技术部总监张颢晖。这人四十来岁,比叶修年长许多,且先入职多年,算是叶修的老前辈,爱闹却不输给年轻人。这会儿就腆着弥勒佛似的啤酒肚,端了两杯啤酒过来,非常霸气地将其中一杯往叶修面前一搁:“来,小叶,废话就不多说了,是男人就干了它!”

    策划部一群吃里扒外的家伙嗷嗷嗷地起哄,一姑娘还带头鼓起掌来:“叶神!干杯!叶神!干杯!”

    早习惯了这节奏的叶修面不改色地拒绝:“我都说我不能喝酒,一杯倒。”

    “叶神,今天这个借口不管用了啊!今天不是有咱许经理在吗?让他送你回去呗!” 坐叶修隔壁桌的程彬特意探过头来说。

    叶修还没来得及修理这小子,张颢晖就结结实实地给了他后背一巴掌:“听到没!别再找借口,喝了!不喝就是不给我面子啊!以后再来技术部水都不给你上!”又道,“许经理是哪位?”

    坐在叶修身旁的许博远闻言赶紧放下筷子站起身,大方地向张颢晖伸出了右手:“您好,我是联盟公关部的许博远。”

    “哎哟,还是咱兄弟机关的嘛。你好你好,技术部张颢晖。”张颢晖乐呵呵地和他握了握手,“要是小叶喝醉了,就麻烦你送他回去了啊。”

    许博远低头看了叶修一眼,发现他正用一种“楚楚可怜”的眼神望着自己,差点笑场。许博远一边心疼他的小眼神,一边又略想看一直欺负别人的他被欺负,还有那么点不足道的小心思,想瞧瞧他喝醉的模样——说不定会说些颠三倒四的胡话、变得特别好逗弄。许博远花了两秒天人交战,最终正不胜邪,绷着脸郑重诚恳煞有其事地向叶修颔首保证:“放心,我会送你回家的。我没喝酒,可以开车。”

    叶修见他水光粼粼的眼里分明就荡漾着坏心思,也是拿他没有办法,叹了口气,说:“好吧,看来我不证明一次给你们看,你们以后都会一直花些没用的心思在这上面。”他端起张颢晖那杯酒:“来,老张,敬你一杯,喝了这杯酒,就在技术部多备点烤肠行吗?要质量好点别太粉的,配孜然和蜂蜜两种料。”

    大事当前,张颢晖也懒得计较他蹭技术部的烤肠还诸多要求,直接大手一挥:“行!小意思!干了啊!”说罢和叶修一碰杯,咕噜噜地一口气干掉了自己那一大杯。

    叶修也闷头清空了酒杯,一整副英勇就义的气势。他将空玻璃杯往桌面一置,果然整个视野都开始了荡秋千,发软的身体摇晃了几下,下意识地倒向了许博远。

    “叶修!”许博远惊呼一声,条件反射地上前一步、用身体支撑他并扶住他的脊背。

    咚地一声,锁骨被叶修下巴袭击的许博远疼得倒抽凉气,赶忙分出一只手来确认他的下巴没有磕凹下去,然后才松了口气,反应过来似的露出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扭头一瞧,果然众人也是同样的目瞪口呆。

    完全没想到他们之间的第一个拥抱居然是这样发生的。不过这样的情境之下,许博远也没空去不好意思和想入非非了,处理了现场的其他人要紧:“呃,没想到他这么不禁喝……现在这样,我还是先送他回去吧。不好意思啊,大家慢慢吃。”

    刘筱茜赶紧回道:“是我们不好意思才对,你都没吃多少……要不现在上了的东西你都打包走吧,反正我们还可以再点,叶总说部门报销的,嘿嘿。”

    “是啊是啊,都是我们灌叶总酒害的……”大家也忙跟着说。

    许博远确实没吃饱,便也不推却:“那好,谢谢大家了。”

    “哪里,许经理多来玩啊!”


    考虑到陈致,许博远还是把叶修扛回了他自己家。

    一个比他还高的、醉死的男人那是相当的死沉,虽然有点常规锻炼却远不是什么运动健将大力士的许博远几乎利用起全身的力道才堪堪架住了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人搬到了床上。最折磨人的还不是这个,孤男寡男之下暗恋对象酒后发热的肉体毫无防备地贴在他身上,即使在这样呵气起雾、冰寒凛冽的天气里也依然让人疯狂。

    许博远低头看了眼自己不太听话的下<>身,苦笑着抓了抓脑袋,转身去喝了两杯冰水,才回过头来照顾摊尸在床的仁兄。不过为了防止自己禽兽,许博远最终只是简单地脱了他的鞋袜,给他擦了擦脸和手了事,没敢对上衣下装动任何手脚。

    他倒了杯水放在叶修床头,这才到客厅迅速解决了剩下的晚餐。回房一看,叶修还是那个姿势,规规矩矩地躺在被窝里睡得雷打不动。许博远支着床俯身低头,用极近距离盯着他安静无害的睡脸看了会,无声地笑了几下,不知所以地觉得开心。

    怕叶修半夜迷迷糊糊地醒来没人照顾、第二天难受,许博远也没打算回家,不一会弯累了腰,便干脆在地板上坐了下来,枕着手臂趴在床沿,歪着脑袋看叶修。他很少有这样肆无忌惮地看他的机会,此时几乎是完全放空了脑袋来享受这胸腔被填得满满的充实感和安稳感,不知不觉中就跟着另一人的一呼一吸,渐渐地沉入了黑甜……


    叶修虽然极易醉酒,但睡一觉也就好了。凌晨一点半,同样吃了一半就被迫离席的叶修在饥肠辘辘中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朦朦胧胧地见到自己床边有个什么长得很像人类上半身的玩意儿,一个激灵彻底清醒过来。好在他从小到大都成长在科学的唯物主义之中,看过的鬼片也屈指可数,没有条件反射地做出失声尖叫这种丢脸的事,只是双手胡乱地四下摸索,看能抓到什么“武器”给这“小贼”劈头盖脸地砸过去,教他要好好做人。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叶修要抓起仅有的枕头的时候,他盯着那身形、衣服心里咯噔了一下,千钧一发地把这个搭着胳膊低着头埋着脸的家伙给认了出来。

    是许博远。

    他怎么会在这儿?

    还是这么个鬼姿势?

    这么一思索,那些被灌酒的记忆瞬间回笼,再看看那未被熄灭的床头灯,叶修转念间便明白了这个场景的前因内情。整个心脏似乎变成了棉花糖,又软又甜,连搏动都打起明朗轻快的节拍,像是一曲维也纳华尔兹,欢喜和疼惜手拉着手在旋律中不停地转圈儿。

    叶修不禁伸出手去碰那个毛茸茸的后脑勺,黑亮的细软发丝轻轻地划过指腹,滑溜溜清清凉的触感让人非常地享受。睡着那人像是感觉到了这细微的骚扰,想赶走这“小虫子”般动了动脑袋,从臂弯里把自己因为空间狭小、呼吸不畅而闷得红扑扑的脸给解放了出来。

    瞧见他皱起的眉心,叶修才霍然省起该把人从这个别扭的姿势里拯救出来。他清出半边床铺,蹑手蹑脚地下了床,绕到许博远身后,双臂穿过他腋下,贴着他的背轻缓地将人往后拉,最终让他仰靠在了自己胸前。许博远蹭了蹭这突如其来却散发着安全熟悉的味道、有些硬但好歹暖的“枕头”,咂了咂嘴,没有醒——他虽然没参与项目,但毕竟跟着叶修折腾了一整天,也很累了。

    叶修揽着他偷乐了一会,也用脸颊贴了下他的发顶,才托起他的膝盖窝,憋了口气,将人抱上了床。

    不过叶修毕竟是个极度缺乏锻炼的死宅,想平稳无波地搬动这么个大男人是痴人说梦。被动静惊醒的许博远勉力将眼皮支棱起一条缝隙,要睁不睁地望了下刚刚搬运他的黑影,用家乡话咕哝了一句“老豆唔该”,然后舒服而放肆地在床板上铺展开屈了半夜的身体,抓着盖过来的羽绒被揉了揉脸,最后把半张脸藏在下边儿,不动了。

    被当成亲爹来感谢的叶大大还没心情复杂完,就被他这个跟猫爪洗面一样的动作萌了一脸,然后心甘情愿地放弃了和他计较认错人的事——反正被当成“老豆”,总比被当成别的什么男人强多了。

    叶修在床沿坐下,轻轻地把被子拽下了点,免得他蒙着鼻子呼吸困难,然后一左一右地把手支在床上,将他圈在了自己的手臂之间,低下头去。

    叶修并不知道他俯身看许博远的这个样子和上半夜许博远俯身看他如出一辙,也全然将他们是否两心相属的追寻抛诸脑后,只是看着这个人,呼吸着他的呼吸,便像其他的一切都消失了一样,世界徜徉在一片宁静安稳的柔和光芒里。

    情之所至,自然而然不知不觉地,叶修又将身子压低了些,像被风吹落的花瓣飘落于湖面一样,在许博远唇上印了个吻。

    然后便见到,许博远的眼珠子在那层薄薄的皮肉下猛地颤动了一下。



tbc.


2015.9.18

不擅长……好难写……但就是不擅长所以更要写= =不能逃避╭(╯^╰)╮!!!

但是

然并卵

修了两天也还是这个鬼样子orzzzz

已经没感觉了,先发出来,等我歇口气再回头来看看(吐艳

迎接黎明前总有在难产的黑夜(X

说起唯物主义(。我一直有疑问,就是好像大家习俗?上会将鬼魂什么的和唯物主义对立……不过从原本词义上来说,不管相信不相信、能不能够证明,它都在那里的话,它就是符合唯物主义的了啊。(唯心的话应该是相信它存在它就存在,不相信就不存在。)唯X不管它是在还是不在,只管它是客观还只主观吧?但好像在平时使用的语言上已经直接把两个当成反义词来用了……不过在找不到更贴合更有感觉的说法以前,还是因袭了这个用法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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