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铗已古

ID: 拂衣/稻荷/(马甲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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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职高手][喻黄]苍云白雪 4.

2015.5.6 于 LFT


4.

    在云乡用过了丰盛的早餐兼午餐,黄少天带着银发的小尾巴重新踏上旅途。这次黄少天自觉地挂上圣殿骑士的名号,没有遇上任何阻拦就出了城门。

    从元梦城到他们的目的地还需得经过两个镇三个村。黄少天在离开元梦城前用索克萨尔的钱相当豪爽地败了一匹通体纯黑、只有长尾巴是纯白色的骏马,将小孩放在身前,溜溜达达一路小跑,穿过一镇两村,赶在太阳下山前就到了第二个镇的大门口。

    虽说是个镇,但恰好处于边境最后两座高挺山系之间的峡口,若是不从危险的原始山林中穿过,则必须要经过该镇才能更深入地进入蓝雨,因而是一个颇大型的边关重镇。为此它配置了相当数量的军备,甚至拥有连绵的、用大块坚硬且具有一定的反射魔法的能力的灰厌石砌成的城墙。

    索克萨尔抬头打量虽然不能和元梦甚至王都比,却也相当巍峨壮观的门楼,夕阳橘黄色的光芒将洞开的铜门上方镶嵌的涂彩金属旗帜照耀得熠熠生辉。旗帜上生动地雕刻一只戴着白色铃兰花冠的雄狮和边角装饰纹样,那是属于现在统领着这个名为“乔丝”的小镇的巴哈德家族的纹章。

    黄少天微微弯腰,将下巴搁在索克萨尔的脑袋上,轻快又嘲讽地用唱诗班的口吻念道:“皇室的世代忠犬巴哈德。”似乎若无地提醒着暗示着什么。

    索克萨尔淡定地点了点头。

    黄少天耸了耸肩,夹紧马腹轻轻拉了拉缰绳:“驾。”


    进了乔丝后两人并没有立刻找旅店住下。黄少天慢悠悠地策动着马匹七弯八拐地带着两人先来到了一家小餐馆。

    “别看它小,做得烤鹅超级好吃!”黄少天大长腿一晃,率先下了马。他侧跨一步站到索克萨尔一臂远的地方,颇有些跃跃欲试好像在玩儿什么球类运动似地朝他伸开双臂:“来来来,别怕,直接跳下来,我接住你。”

    索克萨尔无语地望了他一眼,静坐抗议。

    黄少天和他僵持了会,撇嘴摊手:“好吧好吧,真不好玩儿。你这个年龄的小孩就该活泼点才对嘛。”他走过去双手托着索克萨尔的腋窝一托一拉,就将人抱了下来。索克萨尔顺着力道扑在他肩膀上,为了不掉下去而条件反射地抱住了他的脖子,几根银发从兜帽里漏了出来,飘飘然糊在了黄少天的鼻子上,勾得他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确定在他手臂上坐稳了的索克萨尔拢了拢自己的发丝,无声地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黄少天瞪了他一眼,也懒得再折腾,直接就将人抱进了屋里,反正索克萨尔对他来说轻得很。或许是因为地处偏僻,饭馆的人气不太旺,但也零零散散地坐了好几桌。黄少天张望了下,目光定在了最靠近厨房的那张桌子上,然后快步走了过去。

    坐在桌子旁边的人听见脚步声后一抬头,立刻就大动作地弹了起来,把嘴巴张得能塞下个鸡蛋:“黄黄黄黄少!你儿子???”

    黄少天翻了个老大的白眼,拉开一张凳子把索克萨尔放了上去,自己也坐了下来:“我什么时候改叫黄黄黄黄少了?我怎么不知道?再说你看他哪里像我?怎么谁都动不动说是我儿子?老子现在还是个纯得不能再纯的黄金单身汉,哪里来的娘们儿给我生儿子?再给你们这么污蔑下去,我就真找不到愿意给我生孩子的姑娘了。”他有口无心地快速吐槽了一堆,然后指了指还站在桌对面僵直状态不能停的少年对索克萨尔介绍道:“我徒弟卢瀚文,称号流云。”

    索克萨尔朝那少年礼貌一笑,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对方看起来不过十来岁的样子,头顶刚到黄少天的肩膀,长得阳光,气质也开朗;一身质量上佳做工精致的绸衣与轻甲看起来很精神很贵气,可惜上面沾染了许多污渍,显然是风尘仆仆长途奔波而来;最显眼的是背在身后的一柄几乎和他身量一般长的重剑,与服饰相异的朴拙非常,黯淡无光,索克萨尔却能看出它的品质虽然略逊于冰雨,却已是一把相当出色的宝剑。

    索克萨尔观察得低调,少年好奇的目光却正大光明肆无忌惮:“你好你好!请问怎么称呼?要和我们一起去打怪吗?”

    黄少天做了个手势让少年坐下:“过一会儿他才能说话。这小鬼叫索克萨尔。先吃饭,吃完饭等他能说话了,我们再来谈后一个问题。”

    闻言卢瀚文这才豁然想起自己已经咕噜咕噜开始响了的肚皮,赶忙回头朝厨房大喊:“老板老板!可以上菜了!”


    杯盘狼藉酒足饭饱,黄少天舔掉嘴唇上沾到的蘸烤鹅的甜酱,满足地放下了刀叉。他瞥了眼店家柜台上的座钟,用脚尖踢了踢索克萨尔的凳子:“好了索尔,过7点了,我们来谈谈吧。”

    卢瀚文也吃得差不多了,赶忙打理好自己端端正正地坐好“开会”,可惜对面的两人根本没带他玩的意思。

    索克萨尔从怀里取了手帕擦了擦嘴,又折叠放好,才点头回答:“请说。”

    “现在我们已经到炎晟门口了,你还是打算跟我们一起进林子吗?再者方副也说了,我们要找的那小东西不一定在什么地方,或许并不与你想去的地方一路。”

    黄少天相当简洁的开门见山让索克萨尔都意外了下,他笑道:“您应该等今天入住旅店后再与我商量,若是我现在离队,就没人帮您付房费了。”

    黄少天竟然感觉好有道理无法反驳,噎了两秒才道:“你是受虐狂吗?”

    “或许吧。”——不过只对你。索克萨尔含糊地说了句,这才正经答道,“我要离开蓝雨国境,我希望你们能带我穿过森林,报酬可议。若是不能,我会在你们进入到最深处时与你们分开。”

    黄少天不太认同地皱起眉头。他并没有在索克萨尔身上感知到高深的法力或武力,身体特征也和该年龄段的小孩完全一致,值得依仗的或许就只有他仿佛塞了本百科全书一样的脑袋和百宝箱一样的空间背囊了:“炎晟可不是什么广场公园。”

    “情况紧急。”索克萨尔说,“时间不允许我再去等去找其他值得信任的人了。”

    “被信任”的黄少天盯着坦然回望的索克萨尔看了片刻,将小孩抱了起来:“结账,回旅店继续。”


    还是索克萨尔付的账,一行人开了两间房。黄少天将卢瀚文踢回房间,房门窗户一关,和索克萨尔面对面在桌旁坐了下来。

    “我不想将一个小孩子直接扔到森林里自生自灭,也不想糊里糊涂地就上了你的贼船。既然你觉得我可以信任,何不将你的身份直接告诉我?”黄少天说,“你到底是谁?”

    索克萨尔显然已经做好了开诚布公的准备,甚至抛弃了一个有礼貌的普通孩子该对圣殿骑士大人该有的敬语,反问:“你觉得呢?”

    黄少天沉默了一下,难得逐字斟酌般慢条斯理地说道:“我的发色,常被人说罕见,但银发,却更加的罕见,罕见到我至今只知道一个拥有月光一样的纯银发色的人。但那人……没人见过他的真容,甚至本名都未为人知。而且他可能是个千年老妖,但绝不是一个四五岁的奶娃子。所以,”黄少天顿了顿,“你和他有什么血缘关系吗?比如说,父子?”

    索克萨尔露出了一个微妙的表情,他摇了摇头,说:“七年前你成为蓝溪圣殿的圣殿骑士,第一次有机会参加西弗里塔每季度一次的天闻祭祀占卜仪式。除了国王所有人都行单膝礼跪在通向祭坛的通神道两侧,连国王都低头垂目,只有你抬眼偷看。”

    “是你!”黄少天拔高音调,脱口而出,“你是国师本人?!”

    西弗里塔,俗称国师塔,西弗里在古魔法语里是“崇高者”的意思,国师在蓝雨也如其名般拥有崇高超然的地位,因近千年来通过祭祀占卜替蓝雨消灾解难而在民间拥有高到可怕的声望。在制度上虽然国师不能直接干预政治,但国王也不能对国师塔指手画脚。

    黄少天还清楚地记得那天一身厚重华丽的祭祀服的国师正如索克萨尔一样戴着一个几乎将脸全部遮掩的兜帽。在他打量着那个藏于阴影里若隐若现的嘴巴和唯一清晰的下巴尖、心里嘀咕着这么穿也不怕走路撞树上的时候,那个人似有所感般忽然微微将头侧向了他,看不出是什么含义地勾了勾嘴角,惊得黄少天条件反射地把视线秒收了回来。

    或许是因为这次坏规矩被抓包了,却又没有受到惩罚,胆儿肥的黄少天反而跟调皮又好奇心过剩的小孩一步一步试探着“家长”的底线一样重复作业,竟也从未被指责,渐渐地就养成了在祭祀仪式上“偷窥”国师的习惯,琢磨着会不会有一天国师兜帽没罩好给他逮到真容。

    黄少天刹住回忆,用力摇了摇头:“不不不,也可能是有其他人也刚好抬头偷看了,或者是国师告诉你的。”

    索克萨尔略带揶揄地说道:“我想肯定没有人像你一样敢每次都偷看。”

    “……”黄少天尴尬地蹭了下鼻子,旋而又昂首挺胸,“那又如何?看看而已,又没有谁被我看掉了块肉!谁让国师盖那么严实?越不让人看不是越让人想看吗!如果你真的是国师,到现在才和我说这些,不等于是默认了我之前那么多次的行动吗?”

    索克萨尔忍着笑点头:“是啊,我准许你看了。”他微微向前倾身,故作正经地说道:“不止戴了兜帽的,不戴兜帽地也准许你看了。如何?可与常人不同?”

    被狠狠打趣了的黄少天猛咳了几声,可看着索克萨尔眼中盈盈的笑意,又特别地不想让他这么得意。黄少天对国师本身便是敬大于畏,在和小鬼相处过之后更加地“没大没小”,对他建不起惧怕来,此刻心思一动,身体便已行动起来。他猛然起身,伸臂跨过桌面,两手搓面团儿似的将小孩肉呼呼软绵绵的脸颊包在手心蹂躏了一通,学他刚才的口吻一本正经地总结:“嗯,据实践证明,至少在手感上没什么不同。”

    索克萨尔伸手覆上他捧着自己脸蛋的手,叹道:“福祸相依,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若非此事,你一生或许也只是偷看我两眼罢了。”

    黄少天觉得这话这举动有点奇怪,想将手抽回来,却又被他肃穆郑重得仿佛做下了一个重大的决定似的神情震得弹动不能。他几乎没怎么经过脑子地讷讷地回道:“……你是国师,想见谁,想与谁相交,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索克萨尔没有再进一步做些什么,松开了手示意黄少天坐下,带点苦笑说道:“我什么都没做,已至如此,若真与你相交,恐怕两厢都更不得安宁。”

    黄少天虽然一直未被皇家正式承认,但在圣殿在朝堂,便几乎没有不知道他与皇家的关系的——他是上一任皇帝在民间的私生子。老皇帝直到黄少天十七岁加入了圣殿骑士队,才知道有这么个儿子,不管他有没有起过认回来的心思,也不可能再让黄少天回到皇室了。因为无论是什么皇亲国戚,只要加入圣职,那便与“尘俗的身份”无关了,更不能再在朝廷担任任何职位。

    “那现在又怎么说?”黄少天说。

    “遇上你是意外,我确实需要你帮助。”索克萨尔说,“我先前虽对你有许多耳闻,但——”

    “——经过这两天的亲自观察和试探,你才能最终地彻底信任我。”黄少天说。

    “是。”索克萨尔坦诚,“抱歉。”

    本来是有点不讲道理的生气的黄少天听了他太过坦率的道歉也气不起来了,他摆了摆手:“算了算了,非常时期,是该谨慎一点。”他顿了顿,摆正了话题:“如果你真的是国师,为何会变成如此?又怎么和皇椅上那位对上了?不不,明明我都已经加入了圣职,只是因为长了一张和开国皇帝相似的脸他就一直忌惮我,会忌惮一句话就能够让王座易位的‘国师’也不奇怪。”黄少天讥讽,“奇怪的是他居然有胆动手,而且还成功了——好吧,至少一部分。”

    索克萨尔无奈一笑:“动机我想或许就是如你所说——他忌惮我。至于案发情节,其实我尚未没记起——之前说的记忆紊乱并非是骗你。五天前我在法阵中醒来后,就已经是这个模样了,房间里还躺着一名仆役的尸体,或许是被我设在中心阵法外围的防御阵反弹毙命的。我刚醒来的时候基本只记得一些很常识的东西,但还是认得自己的字:在昏迷前我用血在衣服上给自己留了两个看起来很仓促的字,分别是国王的‘王’,和逃跑的‘逃’。”

    黄少天思绪很敏捷,立刻就总结道:“所以你要离开蓝雨,是因为要逃避国王的追捕,而穿过炎晟是最快、防守也最松弛的一条线。根据便是你为自己留下的两个字。”

    “自从离开王都,一路上官府都在暗地寻找‘白发’的成年男人,我想这也是一个佐证——即使是面对朝廷中人,张纯泰想必也不敢明目张胆说要捉拿十分容易让人联想起国师的‘银发’者。”张纯泰是现任国王的尊姓大名,索克萨尔身为国师确也有直呼其名的资格。

   “前提我大致知道了,”黄少天说,“那你的计划呢?想来不是逃出蓝雨然后在外面隐姓埋名东躲西藏地过一辈子吧?”

    索克萨尔点头:“首先要在保证人身安全的基础上等所有的记忆回笼,根据我这一段时间来的估算,最多可能再花上半个月。然后,如无意外,应尝试将身体复原。”

    说到身体,黄少天的疑问那就多了:“你对你为何会变成这样有头绪吗?知道怎么变回去吗?说到底,”黄少天似是犹豫地顿了下,方才继续问道,“你到底几岁?国师塔实在太过神秘了,因为国师既不公开姓名与容貌,还总是以相似的形象出现,甚至有传言说自八百年前开国以来,国师就是同一个人没变过。”

    索克萨尔朝他有些俏皮地眨眨眼,说:“看来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黄少天瞪大了眼睛,盯着索克萨尔打量了半天,确认他并非开玩笑,才略为抖着声音道:“你……居然……真的是千年老妖!”

    黄少天的心脏跳得非常地快。千年,对于现在寿命不过百来岁的人类来说,近乎可算不死了,而不死,又是多么蛊惑人心、多么禁忌的话题。他几乎一瞬间明白了为什么国师必须搞得那么神神秘秘、深藏不露,若是“国师有不死的秘方”为世人所知,必将引起巨大的动乱。

    或许是血液流动的速度加快,黄少天本就很快的语速甚至更快了:“其实你没有必要老实告诉我,大可说不记得或者编造故事,为什么?我现在虽然没有什么想法,难保人老了怕死了动了心思。还是说你有十全的把握我不会找你麻烦或者泄露出去?那是死人,你现在没有杀死我的能力。不,就算可以杀了我,也没有告诉我的必要,因为我到现在还没看出来我有知道的必要,除非一千年的秘密让你忍得太辛苦了想和别人谈谈人生!”

    索克萨尔相当平静地看着他:“你既然好奇提出这样的问题,难道就没有想过会有这样的回答?”

    黄少天抿了抿唇。他不是完全没有想过,在窥视国师的时光里他做过无数的猜测,正是因为这些猜测让他在如此良机中最终没有克制住自己对这个人的好奇。

    索克萨尔娓娓说道:“不死,就算知道方法也不是轻易就能完成的,这其中,需要太多的机缘。”他无声地叹息,“而且那也未必是一件愉快的事。这也是,我往日虽喜欢你却不欲与你深交的原因。”

    黄少天的脸几乎烧了起来,被一句“喜欢你”搅得有些头脑发胀,但仍以“在干正事”为由强制自己无视那些暧昧因子,尽量保持住谈判的冷静:“所以,现在呢?你并不需要通过告诉我这些来获得我的帮助。你知道圣殿,国师塔和王是三方鼎立,国师塔和圣殿较弱,两者唇亡齿寒,就算只因‘国师’和‘圣殿骑士’的身份,我也会帮你的。你告诉我这些,到底是为什么?”

    但索克萨尔轻易地就将他努力树立起来的严肃的谈话气氛打乱,他完全不往那些角逐斗争上靠拢,只用温热的眼神安静而淡定地注视着对面的黄少天:“现在,我在等你自愿接受‘不死’的一天。”他看着连耳廓都变得通红、明显已经十分混乱、负隅顽抗得很勉强的黄少天,微微一笑,坏心眼地给予最后的致命一击,“我在请求你成为我的伴侣啊,少天。”


tbc.


2015.5.6

脱肛的野马。已经不造在写什么0<-<

昨天突发奇想去重新翻起原著的黄少选辑,简直被萌DIE/////TVT/////

今天手头上的项目就正式结束啦~\(≧▽≦)/~准备呆青岛玩三天再回去,一回去第二天就又上班了……真是用绳命在玩耍orz……加上春节加班一共有二十多天的调休,去哪里玩好呢呢呢呢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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